月色如霜,冷冷地鋪灑在一片死寂的森林裡。
古老的樹木枝杈虯結,在地上投下張牙舞爪的黑影,仿佛是通往幽冥的鬼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與腐朽氣息,讓本就陰森的環境更添了幾分詭異。
“嗚……尾巴,我們……我們是不是又迷路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後麵,隻探出半個腦袋,翠綠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驚恐與不安。
“怕什麼怕!這裡就是蜘蛛山怨念最高的地方,你這丫頭,能不能有點出息?
再這麼抖下去,還沒等見到鬼,自己就先嚇暈過去了!”
話說炭十郎訓練柱的那段時間,藿藿也沒閒著,其他下弦不好找,但累這個駐紮在蜘蛛山的又能跑去哪呢。
於是乎霍霍留下書信,前往蜘蛛山,一路上靠著耀哉給的盤纏到處遊山玩水,好不快活,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是啥了。
本來藿藿是打算白天再來的,可惜尾巴不當人,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對方應該發現我們了,從我們進山就一直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尾巴嘖了一聲,對於排眼這種事他可不屑於去做。
這時密林的深處突然出現一股極大的怨念,宛若黑夜中的火炬,極為顯眼。
“誘餌嗎,有趣!本大爺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把戲。”
藿藿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尾巴已經強行操控著巨大的尾巴,推著她向前走去。
藿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隻能被迫邁開小短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森林深處挪動。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周圍的黑暗仿佛活了過來,隨時可能撲上來將她吞噬。
此時一片林中的空地,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將地麵照得一片銀白。
然而,這片月光下的空地非但沒有帶來絲毫神聖感,反而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因為空地的中央,正站著六個形態各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身影,
他們的眼睛裡,都刻著清晰的漢字,從“下弦壹”到“下弦陸”,彰顯著他們非同尋常的身份。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俊秀、神情病態的青年,他穿著西式風格的服裝,臉上總是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他正是下弦壹,魘夢。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同僚們,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喂,轆轤,你確定那位大人讓我們在這裡集結,是為了對付一個‘非常有趣’的獵物嗎?”說話的是下弦叁,病葉。
他身材瘦削,行動間快如鬼魅,此刻正有些不耐煩地踱著步。
被稱作轆轤的,是下弦貳。一個麵相凶惡的壯漢,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滿了暴戾。
“那位大人的命令,豈是你能質疑的?病葉,管好你的嘴。大人說獵物有趣,那她就一定有我們無法想象的價值。”
“價值?哼,不過是個人類罷了。”下弦之肆,零餘子,一個嬌小的少女模樣的鬼,抱著雙臂,臉上滿是輕蔑,
“再怎麼有趣,能比得上稀血嗎?”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下弦之陸,釜鵺,一個長相普通的鬼,試圖打著圓場,
“既然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我們照做就是了。隻是……為什麼要把我們都叫來?對付一個人類,魘夢大人一位不就足夠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下弦之伍,累,用他那蜘蛛般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冷冷地說道:
“弱者沒有提問的資格。服從,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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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話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下弦的鬼們雖然同屬一個陣營,但彼此之間充滿了猜忌與競爭,關係惡劣至極。
他們都活在對“那位大人”——鬼舞辻無慘的絕對恐懼之下,為了得到認可,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這時,魘夢那如同夢囈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嗬嗬嗬……別那麼緊張嘛。那位大人隻是覺得,最近鬼殺隊的柱們活動得太頻繁了,需要一場盛大的殺戮來宣告我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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