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子從監視器裡爬出來，都不如林玄的生理指標來得可怕。
老威廉姆斯睡衣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他把廢物學生值班醫生一把推開，開始親自設置呼吸機的參數。
沒有任何卵用。
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淩晨一點多，老威廉姆斯很想打電話給自己斯坦福醫學院的導師，但他老人家這會兒已經住到水晶大教堂去了。
“靜脈滴注人血白蛋白，搭配50%高滲葡萄糖注射液！”
林玄發現自己暫停回溯之後再也無法加快時間的流逝速度了，他隻能跟著黃坎的視角繞過水晶大教堂那科幻感十足的玻璃幕牆，慢慢踱到後院的墓地。
老威廉姆斯醫生的導師，偉大的斯坦福大學外科聖手“老老威廉姆斯”，就埋在其中一個墓碑下，不過林玄不認識，也根本沒有在意這些墓碑上的名字。
他淨顧著欣賞建築了，林玄甚至沒有發現黃坎已經默默地跟旁邊的另一個“黃坎”彙合了。
兩個“黃坎”間隔一米，用同樣的步伐、同樣沉默地並排往前走著。
林玄有些後悔為了看那棟壯觀的水晶般玻璃幕牆建築而從黃坎體內脫出來了，因為他現在已經完全分不清這兩個“黃坎”，哪個是自己的回溯對象來著？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黃焱，你到底想乾什麼？”其中一個“黃坎”，麵無表情地邊走邊質問旁邊的那位。
“你現在應該叫我‘黃帝’了，黃淼。”另外一個“黃坎”，同樣麵無表情地邊走邊說。
場麵相當詭異，兩個克隆人，一個身穿黑色V領長款風衣，另一個穿著卡其色的。兩人都精準地複製粘貼著旁邊那位的動作和表情。
“不，我現在叫黃坎，而且你應該叫我哥哥。”黃坎終於皺著眉轉頭了，黃焱也同步地停下了腳步。
兩人麵對麵，空氣似乎變得緊張了起來。
“你遠弱於我，沒有資格做我的哥哥。”黃焱輕蔑地微笑著。
“和山口組那些日本鬼子合作並不能使你變強，他們隻會把你拖進深淵！”黃坎的麵色變得愈發難看。
“我是‘黃帝’，我就是深淵。”黃焱眯著眼睛抬起左手，微微掀開黑色風衣的左襟，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手槍握把。
“當你開始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永遠回不了頭了！”黃坎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別忘了我們的超能力。”黃焱大笑起來，背起雙手，繼續向前走去。
不過剛走了幾步，他就回過頭來，笑著看著黃坎：“你忘了嗎，我們隻需要閉上眼睛就可以回頭，而且，我看到了和你不一樣的未來！”
黃坎滿臉焦慮地跟上黃焱：“你聽我說，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路……”
黃焱不屑地繼續往前走著：“別忘了，是你教我怎麼用超能力賺錢的，過去的事情不能改變，未來也同樣無法改變，因為我們隻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條路，其他的選項根本沒有意義。
“我們早就已經回不了頭了，因為並不存在比‘最好’還要‘更好’的選擇。”
黃焱放慢腳步繼續說道：“不用擔心，所有的未來都是我們的……”
黃坎看起來有些痛心疾首地打斷了他：“不，‘未來’並不是我們的私人財產，我們要為‘未來’負責，我們可以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未來！”
黃焱轉頭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你現在還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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