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份也是“星光最璀璨”的一份簡曆上。
【SSR級·“演技黑洞”女星·安吉拉寶貝】
簡介：華語娛樂圈的頂流女星，一個行走的流量炸彈，也是一個行走的演技災難現場。以其十年如一日的絕美麵容，和堪比人工智能般穩定的“瞪眼神功”，成為了影視劇彈幕吐槽區的永恒素材源泉。
光輝戰績：憑借其獨特的“微笑唇結界”，能在生離死別、國破家亡、被人追殺等一切極端情緒場景中，都保持著一種“我好美，我好無辜，但我好想笑”的神秘表情，成功將無數悲劇演成了喜劇，又將無數喜劇演成了默劇。
人生格言：你們隻看到我拿了八千萬片酬，卻沒看到我背後有多努力。
看完這三份堪稱“臥龍鳳雛大薈萃”的簡曆，鮮時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在辦公室裡激動地來回踱步，活像一隻找到了老母雞的黃鼠狼。
他的大腦，在經曆了兩次慘痛的失敗後，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著。
一個他自認為已經觸摸到了終極真諦的全新虧錢理論，在他的腦海中轟然誕生！
他稱之為——【可控性虧損3.0·精準爆破理論】！
他開始複盤。
1.0時代，是【主觀唯心主義】。我認為它是爛片，它就一定會虧。事實證明，我所謂的“爛”，隻是年輕人眼裡的“梗”，這個理論失敗了。
2.0時代，是【科學唯物主義】。我試圖用科學的方法，論證一部燒烤紀錄片必然是無聊的、沉悶的。事實證明，科學在“人情味”和“煙火氣”這種玄學麵前，不堪一擊！這個理論，也被背刺了。
那麼，現在就是3.0時代——【客觀規律決定論】！
我個人的審美，是變量！觀眾的口味，是變量！員工的腦補能力，更是最大的變量！
在這麼多的變量之下，想得出一個確定的“虧損”結果，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是！
眼前這三位大神，他們不是變量！他們是常量！是已經被市場、被資本、被觀眾，用真金白銀和血淚教訓反複驗證過的，絕對的……“行業負資產”！
用一個公認的“虧錢常量”，去對抗所有不確定的“賺錢變量”！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這，才是虧錢的終極奧義！
想通了這一層，鮮時光隻覺得神清氣爽茅塞頓開，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我穩了”的自信！
他立刻就有了計劃。
繼續拍紀錄片！
這個領域的水最淺，投資回報比最低，最容易淹死！《人生一串》的成功，隻是一個該死的意外！他絕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放棄這片廣闊的，可供他自由虧損的藍海！
那麼，導演的人選不言而喻。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賈科長那份簡曆上。
一個絕妙的充滿了辯證法和矛盾衝突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人生一串》為什麼會火？因為它用頂級的設備，拍出了最真實的人情味。
那好！
我的下一步，就是請一位全世界最擅長把“人”拍得不像人，最擅長用鏡頭營造距離感和疏離感的藝術電影大師，來我們這個接地氣的小電視台，繼續拍一部關於“人”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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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隻喜歡拍破敗的工廠、沉默的牆壁、麻木的麵孔的導演，你讓他去拍火熱的生活？
這不叫錯位，這叫擰巴！這叫南轅北轍！
這從根上，就是一次完美的，注定要失敗的，偉大的藝術實踐！
“就這麼辦！”
鮮時光一拍桌子，拿起那根被他拔掉的電話線重新插上，撥通了內線：“錢總監，魏導！馬上來我辦公室開會！”
五分鐘後，錢多多和魏萊一前一後地走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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