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方格是虧錢事業的“靈魂”。那麼這個代碼，就是實現虧錢的最堅實的“技術壁壘”！
一個追求畫麵極致簡陋，一個追求程序極致複雜！
這兩人湊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賠錢貨啊！
他們做的項目，必然是：畫麵看起來像上世紀80年代的產物，但實際運行所需要的硬件配置，都能讓普通的電腦承受不住！
這……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可以把錢燒得無聲無息又看起來特別有追求的……完美項目嗎！
“就是你們了！”
鮮時光毫不猶豫地鎖定了這個目標。他從係統提供的信息中，找到了這個“二進製夢想”工作室的地址——
一個位於老城區，地圖上都沒有明確標注的……地下室。
……
潮濕，悶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泡麵、積年灰塵和劣質助焊劑混合在一起的，充滿了“夢想”味道的複雜氣息。
這就是“二進製夢想”工作室，一個不足十五平米的地下儲藏室。
牆角，堆著小山般的空泡麵桶，旁邊是幾箱價格最便宜的礦泉水。兩張吱吱作響的舊電腦桌上，擺著兩台屏幕已經泛黃的台式機，機箱的側板敞開著，裡麵塞了一個小風扇，嗡嗡地吹著，進行著一種賽博朋克式的物理降溫。
方格正趴在電腦前，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屏幕。屏幕上，是一個隻有32x32像素大小的畫布。他正在用鼠標，一個像素一個像素地繪製一朵“擁有靈魂”的向日葵。
“不對！”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旁邊泡麵桶裡僅剩的一點湯汁都震了出來，“這個黃色，太浮躁了！它沒有經曆過風雨，沒有感受到陽光的溫暖與灼熱！它隻是一種顏色，不是一種生命！”
他對麵，一個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頭發亂得像鳥窩的青年——代碼，正一臉莊重地敲擊著鍵盤。他的每一次敲擊都異常緩慢，仿佛不是在打字，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獻祭。
“閉嘴，方格！”代碼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在褻瀆我的‘沉思’！我正在為‘角色行走’這個模塊，尋找一個最恰當的類名！‘Ambulare’？太直白了！‘Peripateticus’？又顯得過於賣弄！這關乎到整個程序的‘道’與‘理’，是根基！根基你懂嗎！”
方格猛地轉過頭，怒道：“根基？你的根基能當飯吃嗎？我們已經三個月沒接到一個活兒了！上一個，那個給小餐館做點餐軟件的活兒，就因為你非要在後台代碼裡用古希臘神話的譜係來構建數據庫，結果人家老板看了三天愣是沒看明白怎麼加一道‘宮保雞丁’，把我們給趕出來了！房東上周就來催房租了！我們下個月就要睡大馬路了！”
“庸俗！”代碼輕蔑地哼了一聲，“那個老板，他不懂藝術！他隻想著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他的宮保雞丁塞進顧客的胃裡！而我，我希望顧客在點餐時，能感受到從普羅米修斯盜火到赫斯提亞司灶，一脈相承的人類飲食文化的偉大變遷！這是靈魂層麵的溝通！”
“我隻想填飽我的胃！”
“你的靈魂已經枯萎了，方格！”
“你的代碼馬上就要物理性斷電了！”
就在這兩人為了藝術和生存進行著每日例行的高強度哲學辯論時，地下室那扇破舊的鐵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道光從門外照了進來，驅散了些許陰暗。
一個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纖塵不染的皮鞋，與地麵上油膩膩的汙漬形成了一種魔幻現實主義的強烈對比。
來人，正是鮮時光。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堪稱“夢想墓地”的環境，聞著這股“貧窮”的芬芳，心中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穩了！（又特麼穩了......）
這次，絕對穩了！
方格和代碼停止了爭吵，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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