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若雪依依不舍的目送下莫瑤離開了尚書府。
坐在馬車上，看著李若雪那纖然嬌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眶有些熱，放下卷簾一角，莫瑤不敢再看她了，她怕自己心痛和心軟，為了不連累其他人，她隻能離開這個地方。
到了繁華熱鬨的市集，莫瑤給了一些錢給馬夫，讓他回到尚書府告訴他們已經把她送出京城了。
馬夫欣然同意，為免露出蛛絲馬跡，馬夫在市集轉了一圈，到處看了一遍才回去。
現在莫瑤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觀察一陣子再決定接下來怎麼做。
她離開尚書府的時候除了結算了應有的工錢外，李英卓還給回了“寄存”在他那裡的那一錠金，這樣算起來，省點用，也能用上一段時間。
看著眼前的“悅來客棧”，如此普通的名字，如此普通的裝修，連個掌櫃都如此普通，應該貴不到那兒去，正合她意。
在掌櫃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處空曠的後院，莫瑤指著最偏僻的那個房間，本來還和顏悅色對她細心溫暖服務的掌櫃，臉色一下子暗沉了。
掌櫃原本以為莫瑤是個有錢人，畢竟她現在提著一個很大的包袱，身上的衣服又是上等的絲綢，一看就像是外地的有錢人來京城落腳或是遊玩的樣子。
即使不是天字號房，也是地字號房，沒想到她卻要最便宜的那間房。
這有錢人——真摳！
掌櫃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轉回笑意盈盈，似乎打算再遊說莫瑤，“姑娘，你挑這個房間的話，什麼提供都沒有的，早膳、洗俗等等都沒有的。”
掌櫃就賭她這麼一個小姑娘，又不是沒錢，連基本的洗俗都沒有，肯定受不了。
但莫瑤是什麼人，莫瑤是個臉皮厚的人，比起口袋裡的錢不被坑，什麼都不重要。
掌櫃的小心思她怎麼可能看不出，怪就怪她臨走時，李若雪一個勁地叫她換個漂亮的衣裳，還把她的包袱擠得滿滿的，讓她回家也風風光光。
李若雪的心意她很感謝，但並不符合她低調的風格。
現在還被當成有錢人。
很傷腦筋。
掌櫃怎麼想，她並不介意，嫣紅的嘴唇隻是輕輕勾了勾，“不用了，我就要那個房間。”
聽她這麼說，掌櫃也打算放棄了，因為他並沒辦法叫醒一個如此摳的人！
“對了，我先付一個月的錢。”見掌櫃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服務越來越差，莫瑤突然扔下這麼一句話，掌櫃的臉色瞬間亮起來，服務也變好了。
“掌櫃，我一下子給一個月的錢，應該有些什麼優待吧？”莫瑤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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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待？這麼低的價錢，難道姑娘還想要壓價？”掌櫃細長的眼睛眯了眯，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姑娘怎麼臉皮這麼厚。
“沒有，我就隻想要個好一點的被子和洗俗而已，”她的臉色依舊如常，一點難堪之色都沒有，“你們客棧應該不會奢侈到被子用完就扔吧？洗俗的話就隻是提供個熱水，這些算起來也沒什麼成本吧。”
“這……說是這麼說，”掌櫃支支吾吾的，“但是……”
“而且，你們連最差勁的房間都有人投宿，傳出去對你們客棧的生意也有好處吧？”她笑著繼續說。
掌櫃眼睛亮了亮，茅塞頓開，“對，對，姑娘說得有道理，姑娘頭腦靈活，口齒伶俐，很適合做生意呢。”
莫瑤烏黑明亮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唇角輕揚，說，“那……你們還缺掌櫃嗎？”
掌櫃反應過來，馬上接道，“不缺，不缺！”
“嗬嗬，我開個玩笑而已。”
掌櫃一臉黑線：……
***
莫瑤走進房間，不愧是最廉價的房間，確實很簡陋。
床、椅子、櫃子這些都很殘舊，如果放些柴進去，就跟一個柴房沒什麼區別。
一分價錢一分貨，能省錢，也沒辦法。
莫瑤把身上用上等絲綢做的衣服換下來，換上一件素雅的普通交領窄袖襖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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