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凝固。幾秒鐘後,嬤嬤房間的方向沒有任何動靜。隻有風聲依舊。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凶狠。不能再猶豫!她用儘全身的意誌力控製著顫抖的手指,用指腹最不痛的位置,一點點、極其緩慢地將櫃門推開一條僅容手掌通過的縫隙!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油脂和草藥的氣味飄了出來!
她屏住呼吸,手伸了進去。黑暗中摸索著,指尖觸碰到幾個瓶瓶罐罐。她憑借記憶中的印象和觸感,很快鎖定了一個扁平的、觸手溫潤的粗瓷小圓盒!
就是它!
她一把將小瓷盒攥在手裡,入手微涼,卻仿佛握住了滾燙的炭火!她迅速抽回手,同時用另一隻手將櫃門輕輕推回原位,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卻又輕如鴻毛。她蜷縮在櫃子旁的陰影裡,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冰冷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係統提示:獲得物品【普通凍瘡膏(劣)x1(分量約1\/3盒)】。敏捷+1(潛行成功)。隱匿+1。精神壓力+5(偷竊後緊張)。】
【校長評語:潛行成功!看來疼痛也沒能完全剝奪你的靈活性?-1道德值換來的藥膏,能值回票價嗎?還是…會成為催命符?】
她像影子一樣溜回通鋪,將冰涼的小瓷盒塞進林玥同樣冰冷顫抖的手中。兩人在黑暗中緊緊靠在一起,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和身體的顫抖。
沒有言語。李婉晴用手指蘸取了一點油膩微涼的膏體,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塗抹在自己紅腫發亮、刺痛難忍的指關節和手背上。一股混合著樟腦的辛辣清涼感瞬間滲入灼痛的皮膚,那令人抓狂的酸癢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短暫地按了下去,劇痛也似乎被這層油膜隔絕了一部分!
“嘶…”林玥也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帶著疼痛緩解的吸氣聲。她同樣顫抖著,仔細地將藥膏塗抹在自己同樣糟糕的手上。
【係統提示:使用【普通凍瘡膏】。李婉晴、林玥:凍傷不適感中度緩解(劇痛、酸癢減輕約40%)。感染風險+20%→+15%(油脂保護層形成)。精神壓力-3。】
【校長評語:-2道德值(兩人合計)換來40%的痛苦緩解和5%的感染風險降低?嘖,從數據看,這買賣…劃算得令人心寒。道德果然是最廉價的奢侈品。】
就在兩人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刻的救贖時,通鋪另一頭突然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媽的!凍死老子了!這鬼地方!”是張明哲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怨氣和恐懼。他似乎從噩夢中驚醒,聲音在黑暗中發抖,“不行!得弄點熱乎的!老子受不了了!”他窸窸窣窣地摸索著,似乎在翻找什麼。
“你他媽小聲點!”王磊不耐煩地低吼。
張明哲沒理他。黑暗中,隻見他摸索著爬下通鋪,躡手躡腳地朝通鋪門口挪去。他似乎鎖定了門口一個正在打盹的小太監——那是負責看守通鋪、防止宮女太監夜裡亂跑的雜役。
張明哲湊近那個小太監,借著窗外微光,李婉晴看到他臉上又擠出了那種在現實世界無往不利的、帶著施舍意味的假笑。他手裡似乎捏著什麼東西,隱蔽而迅速地塞向那小太監的袖口。
“小公公…行個方便…”張明哲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諂媚,“凍得實在睡不著…就一口熱湯…不,熱水就行…這點小意思…”
那小太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是張明哲,又低頭看了看袖口——那裡似乎是一小塊成色不錯的碎銀子(他僅存的最後一點“財富”)。小太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被更深的警惕和輕蔑取代。他猛地抽回手,像被毒蛇咬到一樣,聲音尖利起來:“乾什麼?!又想賄賂?!白天挨的打還不夠?!滾!再敢靠近,老子喊人了!”
【係統提示:玩家張明哲試圖賄賂低階NPC(雜役太監)。行為判定失敗。扣除壽命:2天(二次賄賂懲罰加倍)。財富值清零。NPC雜役太監群體隱性敵意+20。】
【校長評語(猩紅大字):屢教不改!人傻錢多速死!你的壽命餘額還能支撐幾次這樣的‘小意思’?恭喜,徹底淪為窮光蛋!在深淵學園,貧窮…是比凍瘡更致命的絕症!】
張明哲如遭雷擊,僵在原地。碎銀子掉落在冰冷的泥地上,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懼、羞辱和絕望。扣除壽命的提示如同喪鐘在他腦海中轟鳴!他失魂落魄地後退幾步,被地上的雜物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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