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的光線幽暗，人影幢幢，仿佛無數幽靈在無聲地交易。李金雁背著莫羨慕，感覺那些隱藏在鬥篷和麵具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在她背上爬行。她強忍著不適，加快了腳步，朝著老蛇所說的“百曉生”攤位方向走去。
莫羨慕伏在她背上，意識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但金丹裂痕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他微眯著眼睛，神識如同觸角般謹慎地向外延伸，捕捉著周圍的一切信息。鬼市魚龍混雜，氣息混亂，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有幾道隱晦卻帶著明確目的性的氣息，正不遠不近地綴在他們身後。
“有人跟蹤。”他聲音極低地傳入李金雁耳中。
李金雁身體一僵，握劍的手更緊了幾分：“是林家的人？還是暗影閣？”
“不確定，但來者不善。”莫羨慕的大腦飛速運轉，“不能直接去百曉生那裡，會把麻煩引過去，也可能被坐地起價。”
他目光掃過兩側光怪陸離的攤位，忽然，他的視線在一個售賣各種香料、藥材的攤位上停留了一瞬。那攤主是個蒙著麵紗的女子，攤位上有一種名為“迷魂瘴”的紫色粉末，據稱能短暫乾擾低階修士的神識感知。
“右前方，那個賣香料的攤位，買一包‘迷魂瘴’。”莫羨慕低聲道。
李金雁雖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地執行。她快步走到攤位前，丟下幾塊靈石，拿起一包紫色粉末，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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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往前走，第三個岔路口左轉，那裡人少。”莫羨慕繼續指揮。
李金雁依言而行，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這裡攤位稀少，光線也更加昏暗。
“把迷魂瘴撒在我們身後，用劍氣攪動，別沾到自己。”莫羨慕道。
李金雁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她指尖劍氣微吐，巧妙地將那包紫色粉末震散成一片淡淡的紫霧，彌漫在他們剛剛走過的路上。這迷魂瘴效果不強，但足以在短時間內乾擾追蹤者的神識鎖定，製造混亂。
果然，身後那幾道追蹤的氣息明顯一滯，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遲疑。
趁此機會，莫羨慕指引著李金雁在如同迷宮般的鬼市支路中快速穿梭，時而利用人群遮掩，時而借助拐角擺脫視線。
繞了一大圈，確認暫時甩掉了尾巴後，他們才重新朝著溶洞深處，百曉生攤位所在的核心區域靠近。
百曉生的攤位並不起眼，隻是一個簡單的木桌，後麵坐著一個穿著寬大黑袍、連頭臉都籠罩在陰影中的人。木桌上空空如也，隻放著一個古樸的銅鈴。
攤位前冷冷清清，與周圍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
李金雁背著莫羨慕走到攤位前。
“想問什麼？”黑袍下傳來一個中性、聽不出年齡和情緒的聲音。
“兩件事。”莫羨慕強撐著精神，開口道，“第一，修複金丹裂痕，道基受損的方法或寶物，何處可尋？第二，‘九幽玄煞，地脈交彙’之地，在何處？”
黑袍下的百曉生似乎抬了抬頭，陰影中的目光落在莫羨慕身上，停留了片刻。
“第一個問題，答案有三。”百曉生的聲音依舊平淡，“上策，尋得‘萬年石乳’或‘九天星露’這等天地靈粹，可重塑道基，彌補裂痕。中策，求得五品以上‘補天丹’，或可穩固金丹，阻止惡化。下策，尋一秘法‘偷天換日’，以他人完好金丹，移花接木，但風險極大，且傷天和。”
百曉生每說一樣，李金雁的心就沉一分。萬年石乳、九天星露那是傳說中的神物，可遇不可求。五品靈丹，整個南疆修真界都未必能找出幾顆，價值連城。至於那“偷天換日”秘法，一聽便是邪魔歪道，後患無窮。
“這些東西，何處可得？”莫羨慕追問。
“萬年石乳，據傳隻在幾處上古禁地中有過蹤跡。九天星露，或許某些傳承久遠的煉丹大宗或有珍藏。五品補天丹，三大宗門或‘丹鼎閣’或有能力煉製，但材料難尋。至於‘偷天換日’秘法……”百曉生頓了頓，“鬼市深處，‘血骨道人’或許知曉。”
百曉生的話，幾乎堵死了所有常規途徑。
“那麼，第二個問題呢？”莫羨慕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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