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宋禦的計劃，趙錦榮忙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就要按下撥號鍵：
“我這就打電話。”
“等等。”
宋禦抬手摁住他的手腕。
趙錦榮一愣，不解地抬頭看向宋禦：
“怎麼了？宋老師。”
宋禦沒有解釋，而是站起身，走到包廂角落的點歌台旁，伸手按下了靜音鍵。
原本流淌在空氣中的背景音樂戛然而止。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有頭頂空調送風的細微嗡鳴聲。
宋禦又順手關上了包廂通往陽台的推拉門，隔絕了外麵街道隱約的車流聲。
做完這一切，宋禦才輕聲道：
“你打電話的時候，背景音裡有音樂聲、碰杯聲、還有女人的笑聲。”
“錢鬆在琉璃廠混了幾十年，耳朵比狐狸還尖。”
“一個心裡有鬼的人，任何一點反常的信號，都會讓他縮回去。”
趙錦榮聽完，大光頭上又滲出汗水。
確實，如果剛才就這麼撥出去了，以錢鬆那隻老狐狸的警覺性，很可能當場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到時候別說釣魚了，怕是人家吃完餌就跑路了。
“宋老師，還有別的要注意的嗎？”
“沒了，現在你可以打了。”
聽到宋禦的話，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按下了撥號鍵。
“喂？老錢啊，睡了嗎？”
“還沒呢，老趙，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中年男聲，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趙錦榮語氣帶著幾分興奮和急切：
“老錢，你還記得我上次讓你看得元青花嗎？”
那邊沉默半晌，接著笑道：
“記得，那品相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怎麼了？”
趙錦榮繼續佯裝興奮道：
“老錢，跟你說個事兒。今天我們會所來了個老板，來頭不小，對那件元青花很感興趣，願意出八千萬！”
“八千萬？”電話那頭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和試探，
“哪來的老板？靠譜嗎？”
“絕對靠譜！”趙錦榮拍著胸脯，
“圈子裡的熟人。”
“而且很懂元青花。”
“今晚就想看貨，但你也知道，我對元青花了解不多，到時候跟人交流的時候怕露怯。”
“我想著，要不你現在來一趟，幫我最後掌掌眼。”
“你放心，傭金方麵，少不了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
“老錢？你在聽嗎？”
“在聽在聽。”錢鬆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語氣比剛才自然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行，那我一會兒過來。”
“好嘞，直接來財庭。”
掛斷電話，趙錦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驚異：
“宋老師，您真是神了。”
“這話術，他一點沒懷疑。”
宋禦揮了揮手：
“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把攝像頭調好，記得角度要隱蔽，收音要清晰。”
“記住，在他開口之前，你隻是一個心裡沒底、請他幫忙把關的老朋友。”
“別演過頭。”
“等有結果了，再過來找我。”
趙錦榮用力點頭：
“我明白！”
說完，他瞪了那群陪酒姑娘一眼，警告意味明顯。
接著揚了揚手機，抱起桌上的贗品，揚長而去。
他這一走，包廂再次熱鬨起來。
童麗雅聽完了全過程，又想到宋禦之前的提點，壓下心頭驚訝，玩笑道：
“宋老師，要是有人得罪你，是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宋禦輕笑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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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不會得罪我。”
“不聰明的人，我懶得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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