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沒有睡衣給我找一套。”
童麗雅張了張嘴,還真沒法反駁。
而且,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說不過宋禦,隻能無奈歎了口氣:
“有我的睡衣,可以嗎?”
“那算了。”
童麗雅站在原地,看著宋禦躺在她的藤編吊椅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地搭在腳凳上,整個人優雅慵懶又帥氣。
一下子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童麗雅打量一會兒,走進主臥。
很快就傳來衣櫃門打開的聲音,衣架碰撞的輕響。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走向了衛生間,傳來一陣翻找的動靜。
她懷裡抱著一疊東西:一件乾淨的白色棉質T恤,寬大款的,領口有些鬆垮,看起來是她當居家服穿的。
一條深灰色的運動短褲,彈性腰帶。
還有一條未拆封的一次性毛巾和一個全新的牙刷。
她把東西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後蹲下身,從茶幾下麵的儲物格裡翻出一個香薰機,加了幾滴水,滴了兩滴薰衣草精油,放在宋禦旁邊的矮櫃上,按下開關。
一瞬間,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這是我平時失眠的時候用的,”童麗雅邊忙邊說道:
“你喝了酒,薰衣草能助眠,明天起來頭不會那麼疼。”
說完,她又風風火火走進臥室,隔了十分鐘才出來。
“床我給你鋪好了。”
“被子是上周剛曬過的,枕頭有兩個高度,你習慣睡高枕還是矮枕?”
“矮的那邊我放在靠陽台那頭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自己換。”
宋禦睜開一隻眼,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懶洋洋開口:
“你平時在家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童麗雅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習慣了。”
“我一個人住,不對自己好一點,誰對我好?”
說完,童麗雅似是覺得這個話題尷尬,連忙說道:
“宋老師,您要是覺得伺候到位。”
“就把那四句話的意思告訴我唄。”
宋禦手掌覆在額頭拍了拍:
“好吧。”
“你等我編一編。”
童麗雅有些沒聽清:
“嗯?宋老師你說什麼?”
“我說,這四句話的含義,其實很簡單。”
聞言,童麗雅立刻湊到藤椅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由於剛剛那一串忙碌,此刻童麗雅的臉上還掛著汗珠,皮膚泛起迷人的粉紅色,熱浪陣陣。
宋禦見她這樣子,順手遞過去一包紙巾。
“謝謝~”童麗雅接過,抽出紙,擦了起來。
宋禦想了會兒,看著她的眼睛,給童麗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頭去。
“問你一個問題。”
“春天的花和夏天的花,能不能同時開放。”
童麗雅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能,花期不一樣。”
“那為什麼不能?”宋禦追問。
童麗雅思索了一下:“因為氣候不同?一個喜暖,一個喜涼?”
“對了一半。”宋禦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引導的意味,
“更本質的原因是,如果春天不肯結束,夏天就永遠不會到來。”
童麗雅疑惑道:
“那這和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什麼關係。”
宋禦說道:
“打個比方。”
“假設你是春天的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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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我的人生中隻允許有一段感情。”
“如果我選擇了春櫻,那麼夏荷般的她、秋霜般的她、冬雪般的她,是不是就沒有出現的機會了?”
童麗雅聽到宋禦拿自己做比喻,心中有些波動,點頭道:
“當然了!”
宋禦繼續問道:
“所以,如果我隻在春櫻這一種風景裡。”
“那是不是對其她三種絕美的辜負呢?”
“這...”童麗雅懂這個意思,但這顯然沒有說服她:
“是辜負。”
“但這很公平啊。”
“因為這樣雙方才都是對方的唯一啊。”
宋禦伸出食指搖一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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