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四年夏,靈州城外的血腥味愈發濃重。折可存率領十三萬大軍圍城已經大半月,連續發動三次小規模攻城試探,卻都被任得敬率領的四萬守城步兵頑強擊退。
靈州城高逾五丈,護城河寬達三丈,城頭布滿了弓弩手與投石機,任得敬又下令在城牆內側加固了沙袋與木柵,城防愈發堅固。周軍士兵架起雲梯衝鋒,往往剛爬到一半,就被城頭的滾石、擂木、熱油砸落,三日下來,周軍戰死數千人,靈州城卻依舊固若金湯。
中軍大帳內,折可存望著輿圖上的靈州城,眉頭緊鎖。“任得敬死守不出,城高糧足,硬攻傷亡太大,若拖延日久,回鶻援軍趕到,局勢將愈發不利。”他沉聲道,目光掃過帳內眾將,“諸位將軍,可有破城之策?”
杜壆上前一步,道:“元帥,末將願率部打造重型衝城車,集中兵力攻打東門,強行破城!”
呼延灼搖頭道:“東門防守嚴密,衝城車未必能奏效,反而會徒增傷亡。不如派騎兵迂回至城南,切斷城內糧草供應,圍而不攻,待其糧儘自潰。”
“靈州城內糧草充足,足以支撐半年,圍而不攻並非良策。”林衝反駁道。
眾將爭論不休,折可存卻陷入沉思。他深知,靈州城內漢人占比過半,任得敬本是宋朝叛將,在西夏根基不穩,若能聯絡城內漢人,裡應外合,或許能破城。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匆匆入帳,低聲道:“元帥,暗衛統領時遷派人送來密信!”
折可存心中一動,連忙接過密信。密信是時遷手下的暗衛所寫,上麵寫道:“暗衛已潛入靈州城內,聯絡到數百漢人義軍,他們不堪西夏苛政,願為內應。約定今夜三更,周軍發動總攻,他們在城內放火製造內亂,趁亂打開西門城門,裡應外合破城。”
折可存看完密信,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天助我也!傳我令,全軍做好總攻準備,今夜三更,主攻西門,孫安率三萬大軍佯攻東門,杜壆、呼延灼率三萬大軍攻南門,你們把聲勢弄大,吸引敵軍主力,但不用跟他們拚命。林衝率兩萬騎兵,負責警戒,防止敵軍突圍;關勝隨我率四萬大軍,坐鎮西門,待城門打開,即刻入城!”
“末將遵令!”眾將齊聲領命,各自下去部署。
夜幕降臨,靈州城內一片寂靜,隻有城頭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著守城士兵疲憊的臉龐。任得敬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滿是不安。他深知周軍勢大,若長期圍困,靈州遲早會被攻破,但他別無選擇,隻能死守。
城內西北角的一處民宅內,數百名漢人義軍手持兵刃,神色緊張地等待著。他們都是被西夏壓迫的漢人百姓,在暗衛的聯絡下,決心配合周軍破城。義軍首領李忠低聲道:“兄弟們,今夜三更,周軍會發動攻擊,我們趁機在糧倉與草料場放火,製造內亂,然後打開西門城門,迎接王師!”
“好!”義軍士兵們齊聲響應,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三更時分,靈州城外突然響起震天的鼓聲與號角聲。周軍突然朝著東門和南門發起猛烈進攻,雲梯架起,士兵們奮勇攀爬,城頭的西夏軍頓時陷入慌亂,紛紛調集兵力防守東南兩門。
任得敬見狀,連忙下令:“全軍死守東門,絕不能讓宋狗破城!”他親自趕往東門督戰,卻不知這隻是周軍的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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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內的漢人義軍按照約定,分成兩隊,一隊衝向糧倉,一隊衝向草料場。他們點燃火把,扔進糧倉與草料場,瞬間燃起熊熊大火。“起火了!起火了!”城內百姓紛紛驚呼,混亂的喊叫聲傳遍全城。
西夏軍士兵見狀,軍心大亂,不少人開始去救火。義軍首領李忠趁機率領眾人,手持兵刃,朝著西門衝去。西門守將見城內起火,又有義軍衝殺過來,頓時慌了手腳,下令弓箭手射擊。但義軍士兵悍不畏死,奮勇衝鋒,與西門守將的士兵展開激戰。
“開門!快打開城門!”李忠高聲呐喊,手中大刀揮舞,斬殺多名西夏士兵。他衝到城門下,一刀砍斷城門的繩索,兩名義軍士兵合力推開沉重的城門。
“城門開了!”西門外的周軍士兵見狀,齊聲呐喊,折可存,關勝率領四萬大軍,如潮水般衝入城內。他們與義軍彙合,朝著城內的西夏軍發起猛烈進攻,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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