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柴承乾的商隊行至大名府城外,就見一隊人馬早已等候在門口口,為首一人騎著匹雪白的駿馬,身披銀甲,腰懸佩劍,遠遠望去如玉樹臨風,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河北玉麒麟”盧俊義。
他身後跟著個青衫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身形俊朗,眉目清秀,腰間挎著張小巧的弩箭,手裡牽著一匹棗紅馬,正是盧俊義的心腹家仆燕青。兩人見商隊靠近,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迎了上來。
“師父!”盧俊義看到馬車裡走出的周侗,眼眶瞬間紅了,大步上前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哽咽,“弟子盧俊義,拜見師父!”
周侗連忙扶起他,看著眼前這個已過不惑之年卻依舊英武的大徒弟,眼中滿是欣慰:“俊義,多年不見,你越發沉穩了。”
“師父說笑了,在您麵前,弟子永遠是當年那個學槍的毛頭小子。”盧俊義緊緊握著周侗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得知師父要來,弟子從前日起就日日在門口等候,就怕錯過了時辰。”
他這才注意到周侗身後的柴承乾,見這少年身形挺拔,墨色勁裝襯得眉眼銳利,手裡瀝泉槍隱隱泛著寒光,不由得暗暗點頭。
周侗笑著介紹:“俊義,這是你三師弟柴承乾,滄州柴家莊的少莊主,也是我近些年收的弟子。承乾,快見過你大師兄。”
柴承乾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師弟柴承乾,見過大師兄。”他目光落在盧俊義身上,這位“玉麒麟”果然名不虛傳——身長八尺,肩寬腰窄,銀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麵容方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雖已四十出頭,卻不見半分老態,反而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盧俊義連忙回禮,聲音溫和卻有力:“師弟不必多禮,師父常在信中提起你,說你年紀輕輕便文武雙全,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他又拉過燕青,“這是燕青,從小在我身邊長大,你們年紀相仿,往後多親近。”
燕青上前躬身行禮:“小人燕青,見過柴少爺。”他舉止得體,眼神恭敬卻不諂媚,一看便知是個心思通透的人。
“燕小哥客氣了。”柴承乾回以微笑,心裡對這對主仆已有了初步印象——盧俊義沉穩威嚴,帶著世家子弟的氣度卻無驕矜之態;燕青機靈活潑,看似隨和實則警惕,是個難得的幫手。
周侗又指向承乾身後的嶽飛:“俊義,這個是嶽飛,是你的小師弟。”
“嶽飛見過大師兄。”嶽飛也上前和盧俊義見禮,盧俊義還禮以後,一行人簇擁著周侗向盧府走去。
盧府位於大名府的富貴區,朱門高牆,門前兩座石獅子栩栩如生,門楣上懸掛著“盧府”匾額,透著低調的奢華。剛到門口,盧俊義忽然停下腳步,對著周侗深施一禮:“師父,弟子當年年少氣盛,不聽您勸告,執意留在河北經營家業,未能隨您左右儘孝,是弟子不孝。”
周侗擺擺手:“你在河北保一方平安,收納流民開墾荒地,做得很好,比在軍中打殺更有意義。”他拍了拍盧俊義的肩膀,“我這次來,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讓你師弟多向你學學為人處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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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連忙道:“師父放心,弟子定會好好照拂師弟。”他側身請眾人入府,親自引著周侗走在前麵,一路噓寒問暖,從飲食起居問到身體近況,句句真切,毫無半分敷衍,那份尊師重道的真誠,讓柴承乾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盧府的宴席設在後花園的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初冬的寒意。桌上擺滿了酒菜,既有大名府的特色鹵味,也有精致的江南點心,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周侗坐在主位,盧俊義挨著師父坐下,柴承乾和燕青分坐兩側。
席間,盧俊義說起河北的局勢,言語間條理清晰:“近年黃河水患頻發,流民越來越多,弟子在大名府城外開了粥棚,又買了些荒地讓他們耕種,雖耗費不少銀錢,卻也收攏了幾千戶人家,編了個‘義莊’,平日裡教他們些粗淺的武藝自保,也算為朝廷分憂。”
柴承乾靜靜聽著,見盧俊義說起流民時,眉宇間帶著真切的憂慮,並非故作姿態;提到義莊的莊客,他能準確說出幾個帶頭人的名字和特長,顯然是親自打理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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