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的商隊滿載著從燕雲換回的戰馬、皮貨和藥材,已在歸途上走了半月。隊伍行至滄州地界的野豬林附近,地勢漸漸變得險峻,兩側是密不透風的鬆柏,林間霧氣彌漫,透著幾分陰森。
柴承乾騎馬在前,剛要吩咐莊客們打起精神,就聽前方林間傳來一陣棍棒抽打聲,夾雜著壓抑的痛呼和囂張的嗬斥。“林教頭,我等兄弟也是受人之命,希望你不要怪罪。”
柴承乾心中一動,催馬向前,撥開低垂的鬆枝望去——隻見林間空地上,兩個穿著公服的衙役,對著一個樹上綁著的囚犯正要痛下殺手。
那囚犯身材魁梧,雖穿著破爛的囚服,戴著沉重的枷鎖,卻難掩挺拔的身形,隻是此刻嘴角淌著血,額頭青腫,顯然受了不少苦。他緊咬著牙,一聲不吭,隻用那雙含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官差,眼神裡既有屈辱,更有不屈的銳氣。
“住手!”柴承乾大喝一聲,催馬衝出樹林。
那兩個官差正是董超、薛霸,奉高俅之命押解林衝去滄州,一路上沒少折磨他,本想在這野豬林結果了他性命,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董超轉過身,見是個衣著華貴的少年,頓時囂張起來:“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爺爺的閒事?這是朝廷的囚犯,刺配滄州的賊配軍,我們教訓他,天經地義!”薛霸也揮舞著水火棍:“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打!”
柴承乾沒理會他們,下馬提著瀝泉槍就走了上去:“你們身為官差,不尊法度,反而濫用私刑,就不怕王法處置嗎?”
“王法?”董超嗤笑,“在這野豬林,爺爺就是王法!這林衝得罪了高太尉,死路一條!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說著手持水火棍就朝柴承乾打來。
“林衝?”承乾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有了熟悉之感,突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周侗還在禁軍的時候,也收了個徒弟,就是禁軍的槍棒教頭,人稱豹子頭林衝。
柴承乾看著一身是傷的林衝,瀝泉槍出。三兩招就打倒了董超、薛霸二人,二人嚇得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
柴承乾走到囚犯麵前,親手解開他身上的繩索,看著他身上的傷痕,眼中滿是怒意:“師兄受苦了,我是滄州柴家莊柴承乾,家師周侗,是你的師弟。”
“師父?”林衝又驚又喜,掙紮著想要行禮,卻被柴承乾扶住。他看著眼前的少年,雖年少卻氣度不凡,出手相救更顯俠義,頓時眼眶一熱,“多謝師弟救命之恩!”
“師兄不必多禮。”柴承乾慌忙扶住林衝,看著他一身傷痕,心中也是一陣傷感。
“師弟大恩……”林衝哽咽著,不知該如何道謝。
就在這時,林間忽然傳來一聲暴喝:“兀那撮鳥!放開俺兄弟!”隨著聲音,一個胖大和尚提著禪杖衝了出來,身高八尺,腰圍十圍,頭戴僧帽,身穿直裰,正怒氣騰騰的衝過來。
“智深兄!”林衝看清來人,又驚又喜,急忙走了過去。魯智深跑到林衝身邊,上下打量他:“兄弟,你沒事吧?這兩個撮鳥沒傷著你要害吧?”說著就要掄起禪杖打董超、薛霸。
“智深兄住手!”林衝連忙攔住他,“這兩人畢竟是衙門的人,雖然他們想要害我,但是畢竟是聽命行事,也怪不得他們,還是饒了他們吧。”
魯智深雖暴躁,卻也知輕重,聞言收起禪杖,對著董超、薛霸的腿彎各踢一腳,兩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大叫饒命。
“你們要多謝我兄弟為你們求情,不然灑家一禪杖送你們去見閻王!從今往後,你們要再想害灑家兄弟,灑家絕不饒你們!”
董超、薛霸疼得滿地打滾,哪裡還敢多言,隻能下跪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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