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莊被滅的消息傳到濟州府,知府程萬裡嚇得夜不能寐。他在府衙中來回踱步,手中的急報被捏得發皺——祝家莊世代豪強,又有三莊聯盟,竟被梁山一日攻破,祝朝奉滿門被殺,這股“賊勢”已非尋常草寇可比。
“再不出兵剿滅,朝廷怪罪下來,我這烏紗帽不保!”程萬裡對著團練使黃安怒吼,“立刻點兵,我要親自坐鎮,踏平梁山泊!”
黃安是濟州老將,深知梁山泊水泊縱橫、蘆葦密布,易守難攻,但知府催得緊,隻得硬著頭皮領命。
三日後,五千官軍在濟州城外集結,三百艘大小戰船滿載士兵、弓箭、火炮,浩浩蕩蕩向梁山泊進發。程萬裡坐在中軍大船上,望著遠處煙波浩渺的水泊,咬牙道:“這次定要讓宋江、晁蓋授首,以儆效尤!”
消息早被梁山的細作傳回山寨。聚義廳內,晁蓋、宋江正與吳用、林衝等頭領議事,聽聞官軍來襲,李逵第一個跳起來:“他娘的,官府敢來送死?俺去砍了那狗知府!”吳用卻搖著羽扇,笑道:“哥哥莫急,梁山泊是咱們的主場,地利在我,正好讓官軍嘗嘗厲害。”
宋江站起身,指著輿圖部署:“張橫、張順,你們帶三百水軍弟兄,駕二十艘快船,在蘆葦蕩設伏,待官軍戰船進入水泊深處,便用撓鉤、火箭襲擾,斷他們的退路;花榮、秦明帶五百步軍,在岸邊旱寨埋伏,若官軍登岸,便從側翼衝擊;戴宗,你帶人在水泊入口放哨,看清官軍戰船數量、陣型,隨時回報。”他頓了頓,看向吳用,“先生還有何補充?”
吳用道:“官軍戰船高大,卻不熟悉水情,可讓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在水下鑿船,再讓時遷帶幾個弟兄,在蘆葦蕩中放煙,迷亂他們的視線。隻要官軍陣型一亂,咱們便能首尾夾擊。”
眾頭領領命而去,梁山泊內頓時忙碌起來:水軍弟兄檢查戰船、修補漁網(戰時可作攔截用),步軍加固寨牆、備好滾石,連寨裡的婦人都在幫忙磨箭頭、縫傷口,全山上下嚴陣以待。
次日午時,官軍戰船駛入梁山泊。黃安站在船頭,見水麵開闊,蘆葦叢生,心中隱隱發慌:“傳令下去,戰船靠攏,保持陣型,小心埋伏!”話音剛落,就聽蘆葦蕩中傳來一陣哨聲,緊接著無數支火箭如雨點般射來,落在船帆上,瞬間燃起大火。
“不好!有埋伏!”黃安大喊,可戰船早已被水流帶至水泊深處,想掉頭卻被後麵的船堵住。此時,張順、張橫駕著快船從兩側殺出,船上的弟兄甩起飛鉤,死死勾住官軍戰船的船幫,刀斧手縱身跳上敵船,與官軍廝殺起來。
張順更是水性驚人,帶著弟兄潛入水下,用鑿子對著官軍戰船的船底猛鑿,沒過多久,就有三艘戰船開始滲水,士兵們驚呼著跳水逃生。
程萬裡在中軍船上嚇得麵無人色,尖叫道:“快退!快退!”可哪裡還退得掉?蘆葦蕩中突然升起濃煙,遮天蔽日,官軍看不清方向,戰船在水中亂撞,有的撞在淺灘上擱淺,有的被梁山快船撞翻,哭喊聲、廝殺聲此起彼伏。
岸上的黃安見水軍被困,急令登陸,想從旱寨突破。可剛率兩千步軍踏上岸邊,就聽一聲炮響,花榮、秦明率軍從兩側殺出。秦明的狼牙棒如入無人之境,左右揮舞,砸翻了領頭的都頭。
官軍本就慌亂,被這麼一衝,陣型瞬間潰散,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轉身就跑,卻被梁山弟兄圍在中間,插翅難飛。
激戰至黃昏,官軍五千人馬死傷過半,三百艘戰船沉了近百艘,黃安在船上被李俊一槊挑中肩頭,翻身落水,被張順活捉。
程萬裡的中軍船被火箭點燃,他嚇得躲在船艙裡,被張順帶人揪了出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宋江麵前。
梁山泊的水麵上,浮著斷裂的船板、散落的兵器,夕陽照在水麵上,映得一片血紅。梁山弟兄押著俘虜、推著繳獲的糧草器械返回山寨,一路上歡呼雀躍,連水鳥都被這勝利的喧囂驚得高飛。
聚義廳內,宋江看著被捆的黃安、程萬裡,沉聲道:“程知府,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安撫百姓,卻助紂為虐,今日被俘,可知罪?”程萬裡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小人知罪!求好漢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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