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俅被俘的第三天,大軍兵敗的消息就傳到了了京城。紫宸殿內,檀香繚繞卻壓不住滿朝文武的焦慮。
高俅戰敗被俘的奏報擺在龍案上,徽宗的臉色比殿外的秋雨更沉,手指在奏報上反複摩挲,終於重重一拍:“連高俅都折在了梁山,這群草寇到底有多大能耐?誰能替朕平定山東?”
殿下文武低頭不語,往日圍著高俅附和的官員此刻噤若寒蟬。蔡京卻上前一步,袍袖輕拂,躬身笑道:“陛下息怒。高俅驕縱輕敵,兵敗實屬咎由自取。但若論平定山東,臣倒有一人舉薦——博州知府柴承乾。”
“柴承乾?”徽宗皺眉,“他是是個文官,雖然文采斐然,治理民生也頗有能力,可帶兵打仗,怕不是他所長吧?”
“陛下有所不知。”蔡京連忙補充,“柴承乾在博州上任不到一年,已經剿滅(或招安)了博州附近百裡內的所有山寨。麾下有關勝、張清等猛將,數月前為了防範梁山賊寇,博州廂軍已經擴充到了四千人。”
就在數天之前,柴承乾又把今年的“秋糧納禮”派人悄悄送到了蔡京的府上,所以今天的朝會,他才會不遺餘力的推薦柴承乾。
宋徽宗聽完,思考了一下說道:“愛卿之言有理,柴承乾治理州府有功,朕也是知道的。但是,柴承乾乃是柴家之後,把山東之地的兵馬全交給他,會不會有點....”
顯然,宋徽宗對柴承乾的才能還是很信任的,但是對於柴家的身份,宋徽宗心中還是有點防備。蔡京看到宋徽宗拒絕,正在想著怎麼說服徽宗的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
李綱在江南和柴承乾打過交道,他知道柴承乾是一心為民,也知道柴承乾有能力,於是也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蔡太師說的有道理,柴知府對山東地形了如指掌,有他坐鎮山東,既可剿亦可招安,行事更加靈活。至於兵權問題,陛下可以派宗澤老將軍去做坐鎮。一旦梁山平定,順勢收回兵權即可。”
李綱是朝廷中的實乾派,宋徽宗對於他的建議還是很看重。他臉色緩和了些:“既如此,便依蔡相公所奏。傳朕旨意,封柴承乾為山東兵馬總督,節製濟州、青州、東平府、登州各州軍政,可自行調兵,或剿或招安,全權處置梁山事宜。另外,老將宗澤為山東兵馬副總督,率領兩萬禁軍前往山東協助柴承乾。”
聖旨快馬加鞭送抵博州時,柴承乾正與趙鼎正在查看山東輿圖。聽聞自己執掌山東軍政,他指尖在輿圖上的各州府輕輕一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梁山這顆棋子,終於起作用了。”
趙鼎捧著蔡京的回信,低聲道:“蔡京收了咱們五萬兩白銀和一箱南海珠,他也知道隻有少爺你的地位穩固,他的財源才會源源不斷。”
“派宗澤來協助我?”柴承乾冷笑:“皇帝對我柴家防範一點也沒有減少,宗澤到來,明麵上是協助,暗地裡應該是監視。看來這一次梁山問題,我們隻能是暗中布局,私下控製整個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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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的意思是?”趙鼎問道。
“朝廷是不會讓我柴家掌控兵權的,畢竟我們的身份在這裡,但是現在他們又不得不讓我來坐鎮山東,所以派遣宗澤前來,一但梁山平定,必然會收回兵權。”
“那我們怎麼辦?想辦法對付宗澤,把他架空,然後徹底控製山東?”趙鼎問道。
“不,還不到時候,我們就算收服梁山,彙集所有人馬,也不過才有四五萬人,現在還不到和朝廷翻臉的時候。”柴承乾說道。
“那麼招安梁山的話?高俅怎麼辦?”趙鼎全家老小都死在高俅手上,他最關心的還是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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