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折可存一行人後,柴承乾的休沐時間也所剩無幾了。
這一日,柴承乾正與折可卿準備出門,柴承乾打算利用剩餘的休沐日,帶她去城外的柴家莊園巡查。那裡不僅有萬畝良田,更是他早年拜師周侗,習武的地方,他想讓妻子看看自己成長的印記。
“聽說莊園裡的牡丹開了,正好帶你去瞧瞧。”柴承乾一邊整理馬鞍,一邊笑著對折可卿說。折可卿接過他遞來的披風,眼中滿是期待:“我還沒見過河北的牡丹,定要好好看看。”
就在兩人即將出門時,一名莊客渾身是汗地衝進府門,聲音帶著顫抖:“公子!不好了!莊園那邊來報,周老先生……周老先生病危了!”
“什麼?!”柴承乾手中的馬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顧不上多想,一把拉起折可卿,對親衛喊道:“備馬!快!去莊園!”
兩匹快馬疾馳出滄州城,直奔城外的柴家莊園。一路上,柴承乾的心跳得飛快——周侗是他的恩師,不僅教他武藝,更教導他成長的人,在他心中,恩師如同父親一般。他不敢想,那個常年精神矍鑠、能單手舉起石鎖的老人,怎麼會突然病危。
折可卿坐在馬背上,緊緊握著手裡的韁繩,作為妻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柴承乾的緊張。一路上她都沒有多言,隻是憑借自己精妙的騎術跟著他策馬奔騰——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比不上讓他儘快見到恩師。
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抵達莊園。剛進院門,就看到莊園的嶽飛紅著眼眶迎上來:“師兄,您可來了!師傅從早上醒來就水米不進,隻說要等您……”
柴承乾快步衝進內院的臥房,隻見床上躺著的周侗,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老人須發皆白,麵色蠟黃,呼吸微弱,原本挺拔的身軀蜷縮在被褥裡,顯得格外瘦小,與柴承乾記憶中那個威嚴的恩師判若兩人。
“師傅!”柴承乾跪倒在床邊,聲音哽咽,伸手輕輕握住老人乾枯的手。那雙手曾無數次糾正他的槍法,曾在他失意時拍著他的肩膀鼓勵他,如今卻冰涼得讓人心疼。“師傅,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承乾,我來了。”
過了許久,床上的周侗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落在柴承乾身上,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承乾……你來了……”他的聲音細若蚊蚋,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師傅,弟子來了!您別說話,好好歇息,弟子這就請最好的大夫來!”柴承乾說著,就要起身去叫人。
“不用了……”周侗輕輕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老夫的身體,自己清楚……活了這麼大歲數,能看到你有出息,能守住山東,老夫已經知足了……”
他的目光看向門口,嶽飛正紅著眼眶站在那裡。這幾年,自從柴承乾出師以後,不是在巡查柴家生意,就是在準備科舉,去年還去了博州做官。
周侗的身邊,都是這個最小的徒弟一直在他身邊照顧和陪伴他生活。周侗對嶽飛招了招手說道:“鵬舉……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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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聽到師傅召喚,快步走到床邊,跪倒在地:“師傅!”
周侗看著兩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變得鄭重:“承乾……我知道你的誌向,但是你要記住,我教你武藝,不是讓你爭權奪利……是讓你守住華夏大地,守住漢家百姓……如今金遼虎視眈眈,朝廷昏庸,將來天下大亂,你若揭竿而起,切記不可濫殺無辜,不可忘了‘守護天下百姓’的初心……”
柴承乾用力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弟子記住了!弟子定不負師傅所托,守住這片土地,護住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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