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初夏,柴承乾的大軍自江州沿陸路西進,三日便抵達饒州境內。饒州多山,境內的百望山險峻陡峭,血鴉寨便盤踞在大山之中。
寨主石寶,善使一口劈風刀,麾下兩千嘍囉多是山林獵戶出身,慣於山地作戰,此前王慶曾派人招降,石寶卻以“不願與亂賊為伍”拒絕,朝廷也因忙於應對方臘、王慶,無暇顧及這處“山中勢力”。
“報!血鴉寨石寶派人送來戰書,說若想借道饒州,需先過他這關,否則便要‘劫糧斷道’!”斥候將一封綁在箭矢上的戰書呈給柴承乾,戰書上字跡遒勁,透著幾分桀驁。
柴承乾展開戰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正是他與石寶約定的“投名狀”。他對帳中眾將道:“石寶雖為山寨之主,卻也有些骨氣,不願屈從王慶。但如今我軍要入淮西,饒州乃陸路咽喉,不可與他硬拚。嶽飛,你隨我前往百望山,親自會會這位石寨主。”
次日清晨,柴承乾與嶽飛率五百輕騎來到百望山腳下。山頂傳來一陣梆子聲,隨即湧出數百名嘍囉,手持弓箭、滾石,石寶身披黑色戰甲,手提劈風刀,立在山崖邊高聲喊道:“來者可是柴承乾?某知你平定田虎,有些本事,但想借道饒州,需先贏某手中這把刀!”
嶽飛催馬出列,長槍直指石寶:“石寨主,朝廷正平淮西之亂,你若識相,便歸降朝廷,共討王慶;若執意阻攔,休怪某槍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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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石寶縱身躍下山崖,落在一塊巨石上,劈風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某不與官府為伍,隻認能打贏某的英雄!你若能接某三十回合,某便放你軍過境!”說罷,他揮刀直衝嶽飛,刀風淩厲,竟帶著幾分破風之聲。
嶽飛不敢大意,挺槍迎戰。兩人在山下的空地上纏鬥起來:石寶的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似要劈山裂石。嶽飛的槍法靈動迅捷,時而格擋,時而反擊,槍尖如流星般穿梭在刀影之間。圍觀的嘍囉與官軍士兵都看得屏息凝神,叫好聲此起彼伏。
戰至第二十五回合,石寶故意賣個破綻,劈風刀橫掃嶽飛下盤,嶽飛趁機用槍杆纏住刀身,手腕一擰,將石寶的刀逼向一旁。石寶“踉蹌”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嘴上說道:“好槍法!但某還沒輸!”
柴承乾見狀,策馬上前,高聲道:“石寨主,嶽飛乃我軍先鋒,武藝高強,你能與他鬥至二十餘回合,已是難得。但如今淮西王慶叛亂,百姓遭難,你若真有‘英雄氣’,便該歸降朝廷,隨我等平定亂賊,救百姓於水火,而非固守山寨,做個‘山中霸王’。”
石寶聞言,握著刀的手頓了頓。他抬頭看向柴承乾,眼中似有掙紮,隨即又道:“某若歸降,朝廷能容下我這‘山賊’?能容下我麾下兩千弟兄?”
“朝廷用人,隻看忠誠,不問出身。”柴承乾翻身下馬,走到石寶麵前,語氣誠懇,“你若歸降,我奏請朝廷,封你為饒州提轄,你麾下弟兄編入廂軍,仍由你統領,負責饒州山地防務,守護百姓安寧。將來平定王慶,論功行賞,你與弟兄們皆可堂堂正正做人,不必再躲在山中。”
這番話雖然是演戲,但是也戳中了石寶的心,他早年他落草為寇,不過是因為受到山賊威脅,被迫上山,後來被柴承乾所救,歸順了柴家,也不再做打家劫舍的勾當,但是始終背著一個山賊的名聲。
現在柴承乾所說的時間終於到了,他可以帶領一眾兄弟洗白了,於是激動的說道:“某石寶,願歸降柴總管!從今往後,唯總管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山頂的嘍囉們見寨主歸降,紛紛放下兵器,歡呼著衝下山來,圍在石寶身邊。柴承乾連忙扶起石寶,笑道:“石寨主快請起!有你相助,饒州防務無憂,我軍入淮西也少了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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