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河水戰大捷後,柴承乾的大軍水陸並進,很快兵臨壽州城下。這座王慶囤積糧草的重鎮,城牆高達三丈,牆體由青石壘砌,堅硬如鐵;城頭上堆滿滾木、礌石與盛滿火油的陶罐,守軍手持強弩,嚴陣以待。
守將袁朗,乃王慶麾下第一猛將,善使一對“八棱紫金撾”,每隻撾重三十餘斤,曾在淮西戰場上連斬朝廷三員大將,威名赫赫。
“報!連續三日攻城,我軍傷亡近千,未能靠近城牆半步!”斥候的回報傳入中軍帳,柴承乾看著壽州城的沙盤,眉頭微皺。
公孫勝上前道:“壽州城牆堅固,袁朗治軍嚴明,硬攻傷亡太大。不如先圍而不攻,待李俊水軍截斷壽州糧道,城內糧草耗儘,自會不攻自破。”
“不可。”石寶突然出列,雙手按在腰間的劈風刀上,眼中透著一股悍氣,“王慶若得知壽州被圍,定會派援軍來救。咱們拖延不起!袁朗雖勇,卻驕傲自負,某願去城下叫陣,與他單挑,若能勝他,壽州守軍士氣必潰,屆時再攻城便易如反掌!”
柴承乾看向石寶,見他神色堅定,便點頭道:“好!但你需小心,袁朗的紫金撾剛猛無比,不可輕敵。”
次日清晨,壽州北門城下,石寶單騎出列,劈風刀插在馬鞍旁,高聲喊道:“袁朗!某乃朝廷命官石寶,敢不敢出城與某一戰?若你勝,某便率軍退去;若某勝,你速速獻城投降,免使百姓遭難!”
城頭上的袁朗聞言,探出頭來,見石寶身材魁梧,卻穿著朝廷官袍,頓時冷笑:“你個投降山賊,也敢在某麵前叫囂!某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猛將!”說罷,他提著雙撾,率五百親衛打開城門,策馬衝了出來。
石寶也催馬揮刀,劈風刀帶著破風之聲直劈袁朗頭頂。袁朗不慌不忙,左手撾向上一擋,“鐺”的一聲巨響,刀撾相撞,火星四濺。石寶隻覺手臂發麻,心中暗驚,袁朗的力氣,竟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袁朗見石寶退了半步,當即乘勝追擊,雙撾如狂風暴雨般襲來,左撾攻上三路,右撾打下三路,招招狠辣。石寶不敢硬接,隻得催動戰馬,憑借騎術靈活閃避,劈風刀伺機反擊。兩人馬打盤旋,刀芒交錯,轉眼間便戰了三十回合,難分勝負。
城頭上的守軍與城下的官軍都看得屏息凝神,呐喊聲此起彼伏。柴承乾站在陣前,見石寶漸漸落入下風,不由得握緊了韁繩——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石寶的性命,更關乎官軍的士氣。
戰至第五十回合,石寶已汗流浹背,手臂酸麻,劈風刀的揮舞也慢了幾分。袁朗見狀,心中得意,雙撾猛地一合,想將石寶的刀夾住。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石寶突然身子一矮,從馬鞍旁摸出一枚流星錘,手腕一甩,流星錘帶著風聲直奔袁朗左肩。
袁朗隻顧著夾刀,沒料到石寶還有暗器,待察覺時已來不及躲閃,“噗”的一聲,流星錘重重砸在他左肩,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袁朗慘叫一聲,左手撾脫手落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鎧甲。
“卑鄙!”袁朗咬牙怒喝,右手撾仍想反撲,石寶卻已翻身下馬,劈風刀抵住他的咽喉:“袁朗,你已輸了,降不降?”
袁朗望著城頭上驚慌的守軍,又看看石寶眼中的殺意,冷哼一聲:“某乃楚王麾下大將,寧死不降!”
石寶眼中閃過一絲敬意,卻也不遲疑,揮手將袁朗打暈,交給身後的士兵:“將他綁起來,待破城後再做處置!”
城頭上的守軍見主將被俘,頓時亂作一團,有的放下弓箭,有的轉身逃跑。柴承乾見狀,下令:“準備攻城!”可石寶卻攔住他,低聲道:“總管,不必強攻。某有一計,今夜便可破城。”
當晚,夜色深沉,壽州城西北角的城牆下,三十名黑影悄然出現。正是石寶麾下原血鴉寨的嘍囉,他們常年在山中攀爬,最善登城。石寶親自帶隊,每人腰間係著繩索,手中握著鐵鉤,借著夜色的掩護,將鐵鉤甩上城牆,牢牢鉤住城垛。
“上!”石寶低喝一聲,率先攀爬而上。嘍囉們緊隨其後,動作輕盈如猿猴,很快便登上城頭。城頭上的守軍因袁朗被俘,士氣低落,大多在打盹,石寶等人趁機摸上前,用短刀無聲地解決了哨兵,悄悄打開了西北角的城門。
“城門開了!”石寶點燃火把,向城下示意。早已在城外等候的嶽飛,當即率兩萬大軍衝入城中,與城內的守軍展開廝殺。袁朗的殘兵本就無心抵抗,見官軍入城,紛紛放下兵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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