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外的草原上,旌旗如海,人聲鼎沸。孫安率領的西路軍與自發趕來的義軍彙聚成浩蕩洪流,與折可存的兩萬折家軍彙合,十二萬大軍將雲州城圍得水泄不通,連飛鳥都難以逃脫。
自北伐以來,孫安與喬道清率軍西進,一路勢如破竹。所到之處,金軍望風而逃,孫安大軍首先打開金軍府庫,將囤積的糧食全部分給百姓。
喬道清則主持民政,嚴厲打擊投靠金國的地方土豪劣紳,沒收其霸占的土地,分給無地農民。這一路,他們不僅收複了失地,更用實實在在的舉措,贏得了百姓的民心。
燕雲之地,自石敬瑭割讓以來,先後曆經遼國、金國統治,漢人百姓遭受了無儘的苦難。遼國時期,漢人被視為低等族群,賦稅沉重,壯丁被強征入伍,戰死沙場者不計其數。
金國取代遼國後,統治更為殘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漢人百姓稍有反抗,便會遭到血腥鎮壓,不少家族被滿門抄斬,女子被肆意擄掠,男子淪為奴隸,日夜勞作,朝不保夕。
“王師來了!我們有救了!”當孫安大軍收複朔州時,百姓們熱淚盈眶,紛紛自發加入義軍。他們拿著簡陋的武器,帶著對異族統治者的刻骨仇恨,跟著大軍一路西進。
從朔州到寰州,再到雲州,義軍隊伍如滾雪球般壯大。孫安的西路軍從最初的三萬,擴充至六萬,而自發前來支援的義軍,竟將近三萬之眾。這些義軍中有農夫、有工匠、有商販,甚至有白發老者與少年,他們唯一的心願,便是跟隨王師,收複故土,回歸漢家懷抱。
“孫將軍,折將軍,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幾十年了!”一位白發老者帶著全村人,捧著親手縫製的“光複漢土”錦旗,來到兩軍陣前,“金狗殺了我的兒子,搶了我的家園,我雖老了,但還能拿起刀,跟他們拚了!”
孫安與折可存連忙扶起老者,眼中滿是動容。“老人家放心,有我們在,必能收複雲州,將金賊趕出燕雲,讓百姓們安居樂業!”孫安鄭重承諾。
雲州城內,完顏宗望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大軍,心中滿是無奈與無助。他原本率領五萬大軍駐守雲州,之前與折可存的折家軍野戰,損失一萬餘人。孫安大軍逼近後,他下令死守城池,又戰死了幾千人,如今城中僅餘三萬多兵力,且大多是疲憊不堪的殘兵。
“元帥,城外宋軍與義軍加起來有十二萬之多,我們根本守不住啊!”副將麵色慘白,聲音顫抖。
完顏宗望苦笑一聲,他深知局勢已無法挽回。城外的義軍雖然武器簡陋,戰力不強,但人數眾多,且士氣高昂,與宋軍配合默契,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更讓他絕望的是,城中的漢人百姓早已人心向背,紛紛暗中破壞城防,傳遞情報,甚至有人試圖打開城門,放宋軍入城。
“我們被困在這裡,燕京那邊完顏宗翰、完顏宗弼戰敗的消息也傳來了,援軍根本無望。”完顏宗望語氣沉重,“如今,我們隻能堅守城池,等待上京和宋國和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而此時的金國上京,完顏宗弼率領兩千殘騎,正狼狽地奔入皇城。戰馬渾身是汗,口吐白沫,騎兵們盔歪甲斜,身上帶著刀傷箭痕,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大殿之上,完顏吳乞買端坐龍椅,見他這般模樣,心中已然咯噔一下,燕雲戰局必是慘敗。
“父皇!大事不好!”完顏宗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燕雲大敗!宗翰元帥戰死,五萬鐵騎儘墨;宗望兄長被困雲州,麾下五萬大軍僅剩三萬殘兵,如今被宋軍十二萬大軍團團圍住,危在旦夕!”
“什麼?!”完顏吳乞買猛地站起身,龍椅扶手被攥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我大金十五萬精銳,怎麼會敗得如此之慘?”
“陛父皇,宋軍柴承乾布局深遠,嶽飛、盧俊義、折可存等將勇猛過人,更兼燕雲漢人百姓人心歸宋,處處與我軍為敵,義軍蜂起,我軍腹背受敵,實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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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弼哽咽著,將燕雲戰場的慘狀一一稟報,“如今燕雲十六州已經丟了大半,我僅率兩千殘騎突圍歸來,再無戰力南下!”
大殿內的金國大臣們聞言,頓時一片嘩然,驚慌失措。有人主張集結東北兵力再戰,有人則提議北逃漠北,爭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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