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道峰的晨光,帶著一絲未散的悲意,灑在靈田新補種的種子上。
阿山的墓就築在凡心碑旁,墓前擺著他生前用的靈杖,杖頭還沾著靈田的泥土,旁邊放著阿禾連夜編好的草鈴,鈴身上“守田”二字被晨露打濕,泛著柔和的光。林燁蹲在墓前,將阿山臨終前送的稻種小心地撒在墓土上,指尖的凡火輕輕拂過,種子瞬間冒出細小的綠芽——這是阿山的願望,要讓青禾長滿四域,哪怕是在他的墓旁,也要先長出第一株苗。
“阿山哥,林祖師說,等從夢界回來,就把你的稻種種遍守道峰,還要傳到凡域、青冥域……”小丫攥著李阿婆的衣角,小聲對著墓碑說話,手裡還捧著一小把靈脈草,是她清晨在靈泉邊采的,“我還會給你編新的鈴,讓你能聽到靈田的苗長出來的聲音。”
周師傅站在一旁,鐵錘的暖火微微晃動,他沒有說話,卻默默將一塊新鍛的鐵牌放在墓前,鐵牌上刻著“守道”二字——這是他原本要給阿山的平安符,現在隻能用這種方式,送他最後一程。柳清歌和蘇織則站在靈田邊,看著耕脈組的弟子們補種種子,弟子們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剛逝去的同伴,也像是在守護著阿山用生命換來的希望。
就在這時,光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夾雜著靈刃碰撞的脆響。“是域主府的人?”周師傅瞬間握緊鐵錘,暖火暴漲,護道組的弟子們也立刻擺出防禦陣型,靈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別動手!是我們!”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煙塵,隻見十二匹靈騎衝破光門的防禦圈,為首的修士穿著長空宗護道派的青色衣甲,肩上扛著一麵殘破的護道旗,旗麵上“守真”二字雖染著血,卻依舊醒目——是柳清歌的師弟,蘇墨!
蘇墨的靈騎上還馱著兩名受傷的弟子,衣甲上滿是刀痕和混沌氣的黑印,顯然是衝破了域主府的多道封鎖。“師姐!我們來了!”蘇墨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柳清歌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卷染血的羊皮卷,“域主府在長空宗搜捕護道派,我們沒辦法,隻能帶著弟子們逃出來,一路闖了七道攔截,終於到守道峰了!”
柳清歌看著蘇墨和身後的弟子,眼眶瞬間發紅——長空宗護道派是她最後的牽掛,之前以為他們都被域主府抓捕,沒想到還能再見到。“辛苦你們了。”她伸手拂過蘇墨肩上的傷口,冰藍光輕輕閃爍,止住了血,“域主府為什麼要搜捕護道派?是不是和神夢碎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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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有關,是天大的陰謀!”蘇墨臉色凝重地打開羊皮卷,裡麵是長空宗護道派長老臨終前留下的密信,“長老偷聽到域主和守舊派的對話,域主正在用凡民的靈脈滋養神夢碎片!他抓了凡域、青冥域十幾個村落的凡民,關在域主府地下的‘聚靈陣’裡,每天抽取他們的靈脈氣注入碎片,說要等碎片力量滿了,就徹底掌控四域的地脈,到時候連三宗六派都得聽他的!”
“用凡民靈脈滋養碎片?”林燁猛地站起身,手裡的稻種差點掉在地上,“難怪之前天罰天雷裡的混沌氣越來越濃,原來他一直在用這種惡毒的方式增強力量!”
蘇墨還想說什麼,突然咳嗽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痰,顯然是之前受的傷還沒好。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另一張泛黃的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是長空宗護山大陣的完整圖譜,圖紙邊緣用紅筆標注著“破天道陣”的解法,“長老說,域主的‘天道威壓’其實是神夢碎片的力量,要破他的陣,必須用‘凡心共鳴’激活四域地脈,讓凡民的信念之力彙聚成一股,才能抵消碎片的力量。這圖譜上標著激活地脈的節點,還有需要的法器——就是你們的銅鐘殘片和凡心碑!”
林燁接過圖譜,仔細看著上麵的標注:破天道陣需要三個核心——凡心碑為“信念錨點”,銅鐘殘片為“力量載體”,還有能感應四域凡民信念的“靈源”——而阿山留下的稻種、青禾村的種子芽,正是最好的靈源,因為它們吸收了凡民的希望,能最快引發共鳴。
“必須立刻結成同盟,做好準備。”林燁的聲音傳遍守道峰,“域主用凡民靈脈養碎片,肯定很快會動手,而且蘇墨說,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夢界之門的另一處入口,想搶先拿到混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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