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淵左側的岩壁比想象中陡峭,卻正如種子指引的那樣,布滿了隱蔽的石階——石階是人工開鑿的,寬不足半尺,表麵刻著細小的防滑紋,顯然是初代守界人留下的。石階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卻沒有怨靈氣,反而泛著淡淡的暖光,與岩壁上的守凡紋氣息一致。
“大家小心!石階窄,抓穩岩壁上的凸起!”林燁率先踏上石階,真凡火在掌心泛著光,照亮前方的路。他的腳剛踩在石階上,石階的暖光就與他靈脈中的凡火共鳴,傳來一股溫和的力量,穩住了他的身形。
柳清歌緊隨其後,流霜劍的冰藍光在前方探路,警惕地盯著下方的骨淵——骨淵中翻滾的怨靈氣泛著濃鬱的黑光,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魔物影子在怨靈氣中穿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卻沒有魔物敢靠近石階,似乎忌憚石階上的暖光。
“這石階……有守界人的力量保護。”柳清歌輕聲說,指尖拂過石階的防滑紋,“防滑紋其實是簡化的守凡紋,能驅散怨靈氣,還能穩住靈脈,難怪魔物不敢靠近。”
林燁點點頭,守界人手記裡確實記載過:初代守界人擅長用守凡紋布防,能借助地脈氣形成天然屏障,抵禦混沌與怨靈氣。這石階上的守凡紋,顯然是初代守界人特意留下的,為後來者提供安全的路徑。
眾人沿著石階緩緩下行——阿力扶著老農,蘇嶽牽著阿豆,反戈的另外兩名獵隊成員走在中間,每個人都小心翼翼,抓穩岩壁上的凸起,生怕失足墜入骨淵。石階雖窄,卻異常穩固,暖光始終護著他們,下方的魔物隻能在怨靈氣中嘶吼,卻不敢靠近半步。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抵達骨淵底部——骨淵底沒有骸骨,反而鋪著一層淡金色的地脈石,地脈石泛著溫和的光,與石階的暖光、岩壁的守凡紋形成共鳴,將周圍的怨靈氣徹底驅散。骨淵底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著“斷界”二字,字體蒼勁有力,正是初代守界人的筆跡。
“斷界碑!”林燁走到石碑前,指尖拂過“斷界”二字,真凡火與石碑的光共鳴,石碑上突然浮現出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他無比熟悉,與凡域墨淵銅鐘上的守凡紋一模一樣,隻是更古老,更完整。
“這些符文……是墨淵銅鐘的紋路!”柳清歌也湊過來,流霜劍的冰藍光與符文交織,“我在長空宗的古籍裡見過墨淵銅鐘的拓本,和這些符文幾乎一致,隻是銅鐘的符文有殘缺,這些是完整的!”
林燁的心臟猛地一跳——墨淵銅鐘是凡域的鎮域之寶,傳說是初代守界人鑄造的,用來平衡凡域地脈,抵禦混沌氣。而斷界碑上的符文與墨淵銅鐘一致,說明兩者出自同一人之手,都是初代守界人的手筆。
“斷界之橋,不是四域之門那樣的人工通道,是凡域與四域的原始地脈通道。”林燁結合守界人手記和眼前的符文,漸漸理清了思路,“初代守界人發現了這條原始通道,用守凡紋加固,形成了斷界之橋和石階,墨淵銅鐘則是通道在凡域的‘錨點’,用來穩定地脈氣,防止通道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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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域之門呢?”阿豆好奇地問,小手指著斷界之橋的方向,“為什麼後來又有了四域之門?”
“四域之門是後來的修者建造的。”林燁解釋道,“初代守界人逝去後,原始通道漸漸被遺忘,後來的修者為了方便往返四域,才建造了四域之門,卻不知道原始通道的存在。四域之門依賴人工陣法維持,容易被破壞,而斷界之橋靠地脈氣支撐,更穩固,也更隱蔽。”
眾人恍然大悟,蘇嶽看著斷界碑的符文,突然說:“林祖師,你看碑後的通道——通道儘頭有光,像是夢界之門的方向!”
林燁繞到斷界碑後,果然看到一道隱蔽的通道——通道入口被地脈石擋住,隻留下一道縫隙,縫隙中泛著淡淡的金光,與夢界之門的氣息一致。他用真凡火輕輕拂過地脈石,地脈石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寬約丈許的通道,通道內壁刻滿了與斷界碑一致的符文,符文泛著暖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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