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平台,腳掌剛接觸到平台的地脈岩,三問石表麵的紋路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順著紋路蔓延,將整個平台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罩中,穀內的怨靈氣瞬間被隔絕在外。林燁心中一動——這光罩的力量與青禾村老槐樹的地脈守護如出一轍,顯然三問石的能量確實來自凡域的原始地脈,與青禾村有著深層的聯結。
“林祖師,現在怎麼辦?”阿力握著靈刀,目光落在三問石的三道凹槽上,“城主說需要回答三個問題,可這凹槽裡什麼都沒有啊?”
林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三問石前,指尖輕輕觸碰第一道凹槽。凹槽的觸感冰涼,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麵流動的地脈氣,與他掌心的真凡火產生微弱的共鳴。他想起城主的話:“三問石需用‘凡心之血’激活”,便咬破指尖,將一滴帶著真凡火氣息的鮮血滴入第一道凹槽。
鮮血剛接觸到凹槽底部,便被凹槽中的地脈氣瞬間吸收。緊接著,凹槽表麵泛起淡綠色的光,光紋逐漸凝聚成一行古樸的字跡:“我是誰?”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林燁的識海中炸響。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的靈脈草種子——那是從青禾村夢境中帶出的種子,與靈泉避難所的種子同源,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綠光,仿佛在提醒他回望過往。
林燁緩緩閉上眼,過往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是青禾村的清晨,母親穿著粗布衫,在靈田埂上教他種靈脈草,陽光灑在母親的發間,她笑著說“阿燁,種種子要用心,凡心就像種子的根,紮得深才能長得壯”;
是守道峰的靈田旁,阿山渾身是血地將一袋新稻種遞到他手中,氣息微弱卻眼神堅定:“林祖師,靈田不能荒,凡民的希望不能斷”;
是萬骨原的骸骨堆前,阿默引爆自爆符籙時的笑容,他說“守道峰的守護,從來不止在峰上”;
是暗域城的地宮深處,城主將地脈羅盤交到他手中,蒼老的聲音帶著托付:“林燁,你是守夢者,也是四域凡民最後的希望”;
還有四域凡民的臉龐——凡域老農捧著靈米時的欣慰,青冥域工匠鍛造農具時的專注,雪域牧民守護羊群時的堅毅,他們的笑容與期待,像無數根絲線,交織成他“凡心之道”的根基。
“我是誰?”林燁在心中反複叩問自己。
他不是單純的“守道峰主事”,不是被域主追殺的“禁道者”,更不是孤立無援的修者。他是青禾村的凡民之子,是母親“守心”教誨的傳承者;是阿山、阿默等犧牲者的繼承者,是他們未竟心願的踐行者;是凡心之道的守護者,是四域凡民希望的承載者;更是神之夢的守夢者,是平衡混沌與四域的關鍵。
林燁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三問石的凹槽上,聲音帶著曆經磨難後的堅定,卻又藏著對過往的溫情:“我是林燁,青禾村的凡民之子,母親教我守心,凡民予我信念,犧牲者引我前行。我是凡心之道的守護者,以凡火淨化混沌,以信念支撐希望;我是神之夢的守夢者,以初心對抗失衡,以地脈聯結四域。我為四域平衡而生,為凡民安寧而戰,這便是我,林燁。”
話音落,第一道凹槽中的綠光驟然暴漲,綠色的光紋順著三問石的紋路蔓延,將整個石身都染成了淡綠色。緊接著,石身正麵浮現出一道清晰的虛影——那是青禾村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站著母親的身影,她笑著朝林燁點頭,身影漸漸與老槐樹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綠色的地脈光,順著平台的地脈岩蔓延,與蝕骨穀的地脈產生強烈的共鳴。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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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輕微震顫,穀內的地脈氣開始劇烈波動,淡金色的地脈光從岩縫中湧出,與三問石的綠光交織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穀外傳來隱約的驚呼聲,顯然是天罰軍的探哨察覺到了穀內的異動,開始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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