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城的晨霧帶著靈脈草的清香,彌漫在剛清理乾淨的街道上。昨夜清理戰場的火把餘燼還留著溫度,凡民們推著木車,將繳獲的靈晶、術法卷軸運往祭壇旁的倉庫,車軲轆碾過青石路的聲響,混著城東靈田傳來的鋤頭翻動泥土聲,構成了戰後最鮮活的人間煙火氣。滅盟大軍潰敗後,守道聯盟的規模一夜之間從三千人擴充到萬人——除了原有的凡民、禁道者、逆仙者,還有兩千餘名投降的修仙域士兵,以及從四域各地聞訊趕來的新盟友:凡域南部村落的農夫、修道域邊緣道觀的隱士、修仙域被排擠的低階修士,甚至有幾位神夢域逃出來的怨靈,他們裹著淡淡的白光,站在人群邊緣,眼中滿是對“凡心聯盟”的期待。
林燁站在城主府的石階上,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掌心的初心錨點微微發燙。柳清歌提著剛煉製好的情心丹走來,瓷瓶裡的丹藥泛著柔和的粉色光,她將瓷瓶遞給林燁:“新加入的盟友裡,有不少人還帶著疑慮——修仙域的士兵怕被歧視,神夢域的怨靈怕被排斥,我把情心丹分了些給各隊的隊長,能幫他們更快融入。”
墨老拄著拐杖,身後跟著林風,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守道盟規》:“我們擬了盟規,共十三條,核心就是‘無尊卑、守真心、護煙火’,等立誓時念給大家聽,讓每個人都知道聯盟的底線。”雲曦則帶著幾位逆仙者和投降的修仙域將領,從城北走來,將領們的黑甲上還沾著塵土,卻已換上聯盟的青色布帶,雲曦笑著說:“他們都願意跟著聯盟走,剛才還主動提出去加固城牆,說要彌補之前幫仙主作惡的過錯。”
阿牛扛著鋤頭從城東靈田趕來,褲腳沾著泥點,臉上卻滿是喜色:“林燁兄弟,俺們凡民把靈田擴到了兩畝,種的靈米下個月就能收!新趕來的凡民還帶了不少種子,說要把暗域城周邊都種上靈田,讓聯盟的人都有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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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接過情心丹瓷瓶,又翻看了《守道盟規》,眼中滿是欣慰:“聯盟規模大了,人心齊才是根本。我想今日在凡心碑前舉行立誓儀式,讓所有人都對著凡心碑,對著四域地脈,許下守道的誓言——不是形式,是讓每個人都記著,我們為何而來,要往何處去。”
眾人齊聲應和,立刻著手準備立誓儀式。禁道者們將祭壇周邊的空地平整出來,用靈木搭起臨時的高台,台上鋪著凡域的粗布,擺上從四域收集來的象征物:凡域的靈米袋、修道域的凡心碑碎片、修仙域的靈晶、神夢域的白光石;凡民們則在高台周圍擺放木柴,準備點燃“同心火”,木柴堆裡還混著靈脈草的枯枝,點燃後會散發出安撫心神的香氣;柳清歌帶著醫修弟子,在人群外圍設置了臨時的藥棚,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靈力紊亂;雲曦和修仙域將領則負責維持秩序,確保每位盟友都能看清高台,聽清誓言。
正午時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暗域城的上空。萬人聚集在祭壇周邊,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最內層是聯盟的核心成員,林燁、柳清歌、墨老、雲曦、阿牛站在高台中央;中層是禁道者、守道峰弟子、逆仙者和修仙域將領,他們手持武器或法器,身姿挺拔;外層是凡民、新加入的修士和神夢域的怨靈,凡民們握著鋤頭、木勺等農具,修士們抱著術法卷軸,怨靈們則將淡淡的白光凝聚在掌心,像是在表達自己的誠意。
阿豆被老農抱在懷裡,站在凡民的前排,手裡攥著一小束靈脈草,小臉上滿是認真:“爺爺,等會兒立誓,我也要跟著念!”老農笑著點頭,伸手拂去阿豆臉上的灰塵:“好,咱們阿豆也是守道聯盟的一員,得跟著立誓,守護靈田,守護凡民。”
墨老率先走上前,手中的《守道盟規》在陽光下泛著泛黃的光,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今日,守道聯盟聚四域之眾,立誓守心,特先宣讀盟規:一、聯盟之內,無尊卑之分,凡有心守道者,皆為兄弟;二、不得傷害凡民,不得毀壞靈田,凡民煙火為聯盟根基;三、不得以術法欺辱弱小,不得以力量掠奪資源;四、若遇神夢信徒,需同心對抗,不得臨陣脫逃;五、若有人背叛初心,害盟害民,四域共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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