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夢核心的金色空間裡,凡火神陣的七色彩火正與神夢枷鎖激烈碰撞。火浪裹著四域地脈的力量,一次次砸在暗金色的枷鎖上,每一次衝擊都讓空間泛起漣漪,金色蓮花的花瓣劇烈顫動,花瓣上的神夢紋像被點燃的棉線,泛著明滅不定的紅光——那是枷鎖在抵抗,也是創世神千萬年掌控欲最後的掙紮。
林燁懸浮在火陣中央,雙手結著複雜的陣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體內的凡眾之光與凡火、情火、信念之火交織成一股狂暴卻有序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注入陣眼,可神夢枷鎖的防禦力遠超預期。暗金色的鎖身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轉間,竟能吸收火陣的部分力量,轉化為自身的防禦屏障,讓火陣的衝擊效果漸漸減弱。
“還不夠……”林燁咬緊牙關,掌心的七色彩火微微顫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創世神的沉睡之軀在枷鎖後輕輕蜷縮,光繭中的氣息帶著抗拒與迷茫,像是既渴望掙脫枷鎖,又害怕失去這層“保護”。之前凡眾之光帶來的鬆動,正被枷鎖的符文一點點修複,若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這場對峙遲早會耗儘他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股遙遠卻清晰的震顫順著四域地脈傳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金色空間裡漾開層層漣漪。這震顫不是來自靈界,也不是來自其他三域,而是源自凡域——那個他出生、成長,承載了所有初心的地方。
林燁猛地睜開眼,注意力瞬間被這股震顫牽引。他下意識放開對火陣的部分掌控,任由那股震顫順著地脈紋在體內流轉,熟悉的煙火氣隨之而來——是靈米粥的甜香,是靈脈草的淡香,是凡民們圍著篝火唱歌的暖意,還有……墨淵銅鐘的厚重氣息。
凡域,青禾村舊址的靈田旁,墨淵銅鐘正懸掛在老槐樹的枝椏上。這口傳了千年的古鐘,曾在滅世影來襲時發出過警示的鐘鳴,也曾在四域共鳴時泛起過微光,此刻卻在無人敲擊的情況下,自行泛起溫潤的銅色光暈。
阿牛正帶領凡民們圍著銅鐘祈禱,靈脈草種子撒在鐘下的泥土裡,剛冒芽的綠尖朝著鐘身的方向傾斜。張老漢拄著拐杖,雙手合十,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虔誠:“墨淵銅鐘啊,求你再顯顯靈,讓林燁兄弟知道,俺們凡民都在等他回家,等他帶著四域的清明回來。”
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抱著一束剛摘的野菊花,踮起腳尖把花放在鐘座上,奶聲奶氣地說:“銅鐘爺爺,你快把俺的話傳給林燁哥哥,俺種的靈脈草都發芽啦,就等他回來看看!”
凡民們的祈禱聲越來越響,有的念著林燁的名字,有的說著靈田的近況,有的回憶著暗域城一起熬靈米粥的日子。這些話語帶著最純粹的牽掛,像無數條細流彙聚,順著靈田的地脈紋湧向墨淵銅鐘——
“林燁兄弟,靈田的水俺們澆得足足的,靈脈草長得可好了!”
“盟主,俺們新煮的靈米粥還留著,就等你回來吃第一碗!”
“林燁哥哥,你別擔心俺們,俺們能守住靈田,也能等你回家!”
當最後一句祈禱聲落下時,墨淵銅鐘突然發出“嗡——”的一聲巨響!銅色光暈瞬間暴漲,鐘身的紋路全部亮起,古老的符文順著鐘體流轉,將凡民們的祈禱聲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真我回響”。這回響不是尖銳的呼喊,也不是激昂的口號,而是像凡民們日常說話般親切,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順著凡域的地脈紋,快速穿過暗域城,越過靈界之門,朝著神夢核心的方向疾馳。
“林燁,我們等你回家——”
第一聲回響傳入金色空間時,林燁的身體猛地一震。這聲音太熟悉了,是阿牛憨厚的嗓音,帶著靈田泥土的氣息;緊接著,張老漢沙啞的聲音傳來,混著老凡民特有的滄桑;然後是小女孩清脆的童聲,裹著野菊花的香氣;最後,是所有凡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溫暖的洪流,在金色空間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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