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心火的淡橙色光暈在身後漸次熄滅,林燁踏出火障林的瞬間,撲麵而來的灼熱戾氣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稀薄卻熟悉的清靈之氣——那是修仙域特有的靈脈氣息,雖混雜著幾分壓抑的沉悶,卻終於有了“仙域”該有的模樣。
他停下腳步,抬手抹去額頭的薄汗,掌心的凡火仍泛著金紫交織的微光。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枯黑的火障木,而是一片荒蕪的亂石坡,亂石間零星生長著幾株耐旱的“靈仙草”,草葉泛著淡綠,卻因靈脈稀薄而顯得蔫蔫的,像是隨時會枯萎。亂石坡的儘頭,一座殘破的道觀隱約立在半山坡上,灰黑色的匾額上“靈仙觀”三個篆字早已褪色,邊角處還殘留著火焰灼燒的痕跡,觀門虛掩著,透著幾分蕭瑟與警惕。
“這就是雲曦說的逆仙殘部藏身地?”林燁心中暗道。雲曦曾在信中提及,修仙域的逆仙者除了基地的主力,還有一支殘部因仙宗圍剿被迫轉移,躲在廢棄的靈仙觀,靠殘存的逆仙火勉強維持。隻是沒想到,這靈仙觀竟如此破敗,連周圍的靈脈都稀薄到幾乎感受不到——顯然,仙宗為了斷絕殘部的生機,早已封鎖了這一帶的靈脈。
他放緩腳步,朝著靈仙觀的方向走去。剛靠近觀門百丈範圍,觀內突然傳出一聲低喝:“止步!再往前走,休怪我們不客氣!”緊接著,五道淡藍色的逆仙火刃從觀門兩側的破窗中射出,火刃帶著淩厲的氣息,卻因靈力不足而顯得有些虛浮,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便無力地落在地上,化作點點藍光消散。
林燁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聲音溫和:“在下林燁,來自凡域,是雲曦的盟友,特來尋找逆仙殘部。”
觀內沉默了片刻,隨後,一道穿著磨損逆仙道袍的身影從觀門後走出。她約莫三十歲上下,麵容清麗,卻帶著幾分倦色,眉宇間透著一股淩厲的警惕,腰間掛著一柄斷了半截的靈刃,左手握著一枚淡藍色的靈晶——那靈晶的光芒微弱,顯然已快耗儘靈力。她便是逆仙殘部的首領,淩霜。
淩霜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林燁,從他的衣著到掌心的凡火,最後落在他腰間的逆仙劍鞘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依舊帶著戒備:“雲曦大人的盟友?可有憑證?仙宗近日屢次派探子偽裝成逆仙者混入,我們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
她身後,又陸續走出二十餘名修仙者,皆是衣衫破舊,麵色蒼白,有的握著斷裂的靈刃,有的捧著殘存的靈晶,眼中都帶著同樣的警惕與疲憊。最年輕的一名修士不過十五六歲,名叫小羽,手中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逆仙錄》殘頁,怯生生地躲在淩霜身後,卻依舊好奇地打量著林燁掌心的凡火。
林燁理解他們的謹慎,畢竟在仙宗的長期圍剿下,逆仙殘部早已習慣了“警惕”。他緩緩取下腰間的逆仙劍鞘,遞到淩霜麵前:“這是雲曦臨行前贈予我的劍鞘,她說若遇到逆仙殘部,以此為憑。劍鞘內側刻著‘逆仙守凡’四字,是她親手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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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接過劍鞘,翻過來仔細查看。果然,劍鞘內側的木質上,用細刃刻著四個淡藍色的小字,字跡娟秀卻透著堅定,正是雲曦的筆跡——這是逆仙者內部特有的標記,外人絕難模仿。她的警惕稍稍緩和,卻仍未完全放下:“僅憑一個劍鞘,還不能完全證明。仙宗的手段層出不窮,我們曾有同伴因輕信而犧牲……”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名年長的逆仙者捂著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潮紅,嘴角滲出一絲黑血,身體搖搖欲墜:“淩霜首領……我體內的神夢餘毒又發作了……”
林燁目光一凝,瞬間察覺到那名老者體內的異樣——一股淡黑色的氣息在他的靈脈中遊走,正是神夢信徒特有的“神夢餘毒”。這毒素會緩慢侵蝕修仙者的靈脈,讓靈力紊亂,若不及時淨化,最終會淪為失去意識的傀儡,被仙宗操控。
“他體內的餘毒,我或許能淨化。”林燁上前一步,掌心的凡火泛起柔和的金紫光暈,“我這凡火融合了情火與修仙域的護心火,能喚醒被餘毒壓製的凡心,淨化靈脈中的毒素。若你們信我,可讓我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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