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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生貓在一段戰壕裡,機械地往打空的彈匣裡壓著子彈。他的手指已經被火藥染黑,虎口開裂,鮮血在銅製的彈殼上留下暗紅的指痕。身上的軍裝早被硝煙熏得焦黑,又被無數次的鮮血浸透,有鬼子的,有弟兄們的,也有他自己的。
程遠......咱們......還剩多少人?
程遠沒有回答。
他環顧四周,主街上能站著的弟兄已經不足七十人。機槍手老魏靠著一輛燒焦的黃包車殘骸,用撕碎的衣袖纏住被彈片劃開的腹部;十七歲的一連二排戰士阿毛跪在一具屍體旁,正試圖把某個弟兄瞪大的眼睛合上......
遠處,日軍的重機槍又開始咆哮,子彈像鐮刀般掃過街道,在青石板上鑿出一串串火星。一個剛想起身衝鋒的弟兄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鮮血噴濺在燃燒的斷牆上,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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