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隙在身後轟然閉合,將“搖籃”崩潰的毀滅性能量和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徹底隔絕。逃生艇在劇烈的空間顛簸後,終於落入了一片相對穩定的虛空。艇內一片死寂,隻有儀器低沉的運行聲和幾人粗重的喘息。每個人都精疲力儘,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與存在層麵經曆了一場浩劫後的虛脫。
陸北辰和林溪癱坐在艙壁旁,臉色蒼白如紙,但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那在虛無中重塑的“聯結錨點”如同溫暖的火種,在靈魂深處微弱而穩定地燃燒著,提醒著彼此真實的存在。無需言語,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更深層次的理解在眼神交彙間流淌。
周銘檢查著飛船狀態,眉頭緊鎖:“引擎受損嚴重,能源隻剩百分之七,導航係統完全失靈...我們好像被拋到了一個未知的坐標,星圖上沒有任何參照物。”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星辰稀疏的黑暗,仿佛宇宙中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秦雪和埃裡希教授則忙著檢查其他人的身體狀況。除了精神上的疲憊和一些輕傷,幸運的是沒有人在這趟瘋狂的旅程中喪生。埃裡希教授看著舷窗外無儘的黑暗,歎了口氣:“我們暫時安全了,但也...徹底迷失了。‘虛無之種’雖然被暫時阻止,但隻要它還存在,對宇宙就是巨大的威脅。而且,‘溯源派’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必須回去,”林溪輕聲說,但語氣堅定,“波索還在等我們,宇宙的危機也還沒有解除。”她感受到體內那“聯結錨點”帶來的不僅僅是情感的慰藉,似乎還有一絲微弱的、指向性的感應,仿佛遙遠的星空中有什麼在呼喚,但那感覺太過模糊,無法辨識方向。
陸北辰點了點頭,他嘗試調動體內殘餘的法則之力感知周圍空間,卻發現這裡的時空結構異常“粘稠”和“惰性”,法則之樹的聯係也變得極其微弱,難以借力。“這片空域...很古怪。常規的躍遷和通訊恐怕都無法進行。”
為了節省能源,周銘關閉了非必要的係統,逃生艇如同沉默的漂流瓶,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滑行。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壓抑和絕望的情緒開始悄然滋生。他們仿佛被困在了一個無形的牢籠裡。
就在氣氛越來越沉重時,林溪忽然站起身,指向側前方一個方向:“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
其他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有一片深邃的黑暗。掃描儀上也沒有任何顯示。
“你確定?”周銘疑惑。
“我不確定,”林溪搖了搖頭,捂住胸口,“是這裡...‘錨點’...傳來的感覺,很微弱,但指向那個方向。”
陸北辰凝視著那個方向,片刻後,也微微頷首:“雖然法則感知被壓製,但那個方向的時空曲率...有極其細微的不協調。或許...值得一試。”他對林溪的直覺和他們共有的“錨點”給予了完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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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更好的選擇。周銘調整方向,朝著林溪感應的方向緩慢駛去。航行了一段仿佛沒有儘頭的時間後,就在能源即將告罄,希望再次變得渺茫時,掃描儀上終於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信號反饋!
那不是一個星球,也不是人造物體,而是一個...極其微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氣泡?它孤零零地懸浮在虛空中,仿佛宇宙誕生之初遺留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泡沫。掃描顯示,其內部似乎是一個獨立穩定的微小空間,而且...有基礎的引力場和能量反應!
“這...這是什麼?”秦雪看著那違反常識的存在,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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