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破涕為笑,用手指點了點陸阿嬌的腦門,“你生性膽小,凡事又循規蹈矩,想不到竟也學會了機敏圓滑!”
聞言,陸阿嬌麵上的笑微微撫平,機敏圓滑算不上,隻是在北冥淵身邊待久了,學會了幾分未雨綢繆。
虞氏笑過之後,又悵然歎了一口氣,“雖然保住了錢,但這忍氣吞聲,任人拿捏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陸阿嬌眼眸一閃,趁機說道,“娘親,不如我們分家吧,咱們揣著這些錢去西北好不好?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虞氏麵上也有些向往,她早就受夠了被老夫人拿捏,妯娌排擠的日子,但最後還是搖頭拒絕,“不可,大雍忠孝,高堂尚在,若是分家,怕是被世人戳脊梁骨。”
就知道娘親會拒絕,所以陸阿嬌麵上沒有露出太多失望,此事不急,隻能靜待良機。
晚上,陸阿嬌被叫去葳蕤院用膳。
飯桌上,虞氏將白日裡老夫人連同三房林氏埋汰陸阿嬌的事說給了陸正驍和陸乘風聽。
“……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嬌娘曾經救了一個人,怎麼就換來好報?好報沒來也就罷了,怎麼還遇到這事?我家嬌娘那麼善良,賊老天你不長眼啊!”
看到娘親痛哭,爹爹憤懣,陸阿嬌也跟著濕濡了眼眶,是她不孝,害得父母一把年紀還要為她擔憂。
她正欲用錦帕給娘親拭淚,忽而察覺到有一道極有侵略性的視線黏膩的纏在她身上。
隨著這道視線望過去,就見靜坐在椅子品茗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陸阿嬌眼睫一顫,猛然想到了什麼,俏臉霎時間一白。
隻聽男人撩唇,問道:“救人?”
陸正驍這會正被女兒的事擾得六神無主,沒接話。
還是虞氏解釋道:“是這樣的,兩年前,你妹妹參加梅花宴回府時,在寧定街遇到了個重病的乞丐。”
“那時正逢寒冬臘月,天寒地凍的,還下著鵝毛大雪。”
“他暈死在地上,衣衫襤褸,滿身是傷,手中還緊緊攥著跟野狗搶來的半塊饅頭,你妹妹於心不忍,便為他找客棧請郎中,買了最好的藥給他,這才將他從閻王殿門口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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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風問:“是女子還是男子?”
陸阿嬌剛想阻止娘親回答,可娘親嘴快,先她一步回道:“是個模樣十四五歲的少年,滿臉血汙,雖然看不清模樣,但從五官輪廓來看,是個俊俏的。”
俊俏的?
陸乘風眸色不變,但菲薄的唇線似乎僵直了幾許。
虞氏越往下說,陸阿嬌越是坐立難安。
果然,在爹爹說完後,她聽到陸乘風問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妹妹就不怕名節受損嗎?”
他語調平和,甚至還攜著親和的笑,但那雙眸子卻像是執著劍,架在她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陸阿嬌結結巴巴的小聲道,“那,那不一樣,他是昏迷的,而且還有馬夫,不算,不算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話落,她心虛的抬眼,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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