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鶩啟唇:“爹爹。”
陸正驍:“嗯?”
李鶩說道:“那狂徒為何將嬌娘的玉佩還回來?而且又是在兒子曾經做工的鐵匠鋪,那狂徒是不是暗示鐵鋪跟他有某種關係?”
陸正驍聽了李鶩的分析後,捋著胡須沉吟,“雲川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不過……有個漏洞,就是那狂徒為何主動暴露行跡?”
“想來是享受貓戲老鼠的感覺,”李鶩看向陸阿嬌,他的長睫凝著幾許月色,襯得那雙眼眸愈發攝人:“嬌娘,你覺得呢?”
他的話還未落音,隻聽“啪嗒”一聲,陸阿嬌手中的銀箸掉在了地上,一張臉蒼白如紙。
“嬌娘怎麼這麼不小心?”虞氏叫來楊嬤嬤給陸阿嬌拿了雙新的銀箸。
陸阿嬌此刻早已無心吃飯,她渾身顫抖的看著李鶩,他故意在爹爹調查那個鐵匠鋪的時候,將玉佩射出去,而後又故意引導父親往破廟上懷疑。
他到底是為何要這麼做?
難道他真的想要讓爹爹查出破廟裡那段不堪的真相!?
他瘋了!
瘋了!
等虞氏將新的銀箸塞到陸阿嬌手裡的時候,她才驚覺陸阿嬌一雙素手涼得有些嚇人,再一看嬌娘的臉蛋更是慘白毫無血色。
她疼惜的握緊陸阿嬌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掌心溫暖她,“每次提到那狂徒,嬌娘都嚇得不行,老爺,你可要儘快將那狂徒緝拿歸案啊。”
陸正驍點頭,“我省得,抓不住那狂徒,心頭實在難以泄恨!”
李鶩提議:“爹爹娘親,不如將這事交給兒子來調查吧。”
陸阿嬌心尖一顫,他又要搞什麼鬼?
卻聽他緩緩開口:“兒子有官職在身,調查起來方便些,爹爹白身一個,若要調查怕是會處處受阻。”
陸正驍和虞氏聞言,紛紛點頭讚同。
陸正驍:“雲川說的對,捉拿凶手,你比我們更方便。”
虞氏眼中難掩激動期待,“雲川能捉住那狂徒那敢情好!”
“隻是……”這時,李鶩話鋒一轉,“要捉住那狂徒,少不了問嬌娘具體的案發過程。”
當著父母的麵,審訊她,讓她說出破廟荒唐而又羞恥的經過!
這瘋子!
陸阿嬌捏緊手中的銀箸,白著臉拒絕:“不願……”
不等她拒絕,陸正驍長歎一聲,哄著她:“嬌娘,爹爹知道這對你有些殘忍,但要想將那狂徒繩之以法,還得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出線索來,你要不說,萬一錯失細節,誤抓漏抓,會傷及無辜的,這事就算到了大理寺也是這麼個流程。”
“那狂徒一日不抓,爹娘心中就一日擔驚受怕,指不定哪天他又將你綁了去,爹娘就你一個寶貝女兒,你要是再出了什麼事,你讓爹娘怎麼活啊。”
不等陸阿嬌說話,他轉頭嚴肅的對李鶩說道:“雲川,你問吧,問的仔細一些。”
李鶩聽言,笑著保證,“是,爹爹,兒子定會問的仔細,不會讓爹爹失望。”
說著,他看向陸阿嬌,“你遇見那狂徒時,那狂徒身上穿的什麼衣服?”
事已至此,陸阿嬌就算再不願意,也隻能硬著頭皮回道:“他……他下身穿著夜行衣,上身赤裸……”
那是她第一次見除北冥淵之外的男人身體。
肌肉蓬勃,極有力量感,她被男人囚禁在健壯的胸膛裡,逃也逃不掉……
就如現在一般,隻能被迫地、無助地、羞恥地接受他的審判。
李鶩挑著眉眼,又問:“那狂徒對你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陸阿嬌腳趾羞恥的蜷縮,她怎麼當著父母的麵把那些事說出來!
這跟淩遲處死有什麼區別!
“我……我可以不說嘛?”
“你不想將那狂徒繩之以法,報仇雪恨?”
李鶩看著她,語氣正經的像是例行公事的行刑者,沒有任何雜質。
可那雙黑漆漆的眼眸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在親生父母麵前,肆無忌憚的侵犯著她。
而她像處世未深的小白兔根本無處藏匿!
“我……”陸阿嬌喉嚨像卡了根魚刺,說不出任何的話。
“嬌娘,莫要覺得難以啟齒,”虞氏溫柔的握住她,鼓勵道:“再者說,那狂徒落網被抓,也省得他繼續禍害其他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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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陸正驍急切的說道:“爹爹還想給你報仇雪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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