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阿嬌搖了搖頭,“哥哥還未在朝廷站穩腳,瞧不起他的大有人在,況且他政務繁忙,咱們就不要給他徒增煩惱了。”
虞氏欣慰,“你們兄妹感情好,你哥哥跟我說,要是你受了什麼委屈隻管告訴他,他會為你出頭,你呢,受了委屈叫我不要告訴他,怕影響他的仕途,對了,嬌娘,你跟娘說實話。”
“嗯?”
虞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那天跟六皇子說有喜歡的人,那人是誰啊?”
怎麼又問起了這茬兒?
陸阿嬌仔細的觀察娘親,發現她眼裡不光有好奇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緊張。
“娘親在緊張什麼?”
“哪有緊張?”虞氏悻悻然的笑道:“不過是擔憂你再遇到負心漢。”
陸阿嬌不疑有他,“娘親放心,那些話是誆六皇子的,女兒沒有喜歡的人。”現在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
“真的?”虞氏語氣明顯不相信。
“當然,”陸阿嬌板著小臉,認真的點頭。
“那怎麼行!”虞氏急了:“女子哪有不嫁人的?按照祖訓習俗,這不嫁人的女子是不祥的,死後都入不了祖墳。”
陸阿嬌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同娘親作無謂的爭執,她假裝思索幾瞬,然後認真的點頭,“也是,那就遇到喜歡的再說,緣分這東西急不得。”
“這才對嘛,”虞氏鬆了口氣,“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娘該回去了。”
等虞氏回到了自己房中,滿臉擔憂的陸正驍立刻迫切的迎上去,“怎麼樣,閨女說了喜歡的人是誰了嗎?”
虞氏搖搖頭,“嬌娘還是說那話是騙六皇子的。”
“你瞧著她表情有什麼不對嗎?”
虞氏回想著陸阿嬌說這話時的樣子,再次搖頭,“看著不像撒謊。”
見夫君還是一副思慮過重的樣子,她嗔道:“你啊就是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不行,咱們的寶貝閨女哪會撒謊?從小到大都沒騙過人,她既然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你啊就別瞎擔心了。”
“我這不也怕她想起……”陸正驍話鋒一轉,發出一聲老父親的歎息,“罷了罷了,但願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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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刻,斷崖上。
“啪啪啪——”鞭子劃破空氣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裡接連起伏的響起,期間還混合著女子淒厲的哀求聲。
“少主……少主……饒命,屬下知錯了……”月彌跪在地上,渾身染血的看著隱匿在黑夜中的少年,用乾癟沙啞的聲音不斷求饒。
此時的她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周身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肉,泡在血泊中,她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假扮太監,買通陸南汐奶娘的遠房親戚英娘,讓英娘哄騙她打頭陣,一旦事情敗露,就把所有罪責怪在她頭上。
怕意外發生,她甚至雙管齊下,給陸阿嬌和盛為謙一起下藥。
甚至,還鼓動陸南汐利用靈毓公主捉奸。
計劃如此縝密周全,可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她身上這些鞭傷就是少主對她辦事不利的懲罰。
“屬下……萬萬沒想到……陸阿嬌會另辟蹊徑,絕處逢生。”
申屠赫寒芒掠曈,不過十六歲的少年,其氣勢卻比盤踞在他腕上吐著蛇信子嘶嘶作響的蝰蛇還要陰狠森寒。
“那般險境之下如何絕處逢生?莫不是把盛為謙剁成了肉渣吃了下去?”
月彌不敢隱瞞:“陸阿嬌將盛為謙喬裝打扮成受可傷的女子,在陸南汐破門之時,又故意讓侍衛瞧見盛為謙的身子。”
“然後又將盛為謙藏在床幔中,誰若是想要掀開床幔,陸阿嬌就以女子清譽阻止,故意拖延時間,等待皇後救援。”
申屠赫:“不是給她下藥了嗎?”
月彌吞了吞口水,“是……但英娘給她斟酒,她沒喝,英娘弄濕她的衣裙,讓她去換衣,她卻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拒絕了不說,還請了錦衣衛護送回了別院……”
若不是她做了兩手準備,將盛為謙迷暈放入她房間,計劃還真不一定能繼續下去。
隻是這邀功的話在任務失敗的前提下,她可是隻字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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