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阿嬌曾經在預知夢裡見過農是雲一麵,也是唯一的一次。
梅雨時節,她剛喂飽了北冥淵,在宮女的攙扶下雙腿發軟的從養心殿出來,順著石階而下。
而他坐在輪椅上由太監抬著去養心殿覲見北冥淵,順著石階而上。
在連綿潮濕的細雨中,她與他擦肩而過。
猶記得,那時的他穿著寬大的圓領緋袍,頭戴五梁冠,即便雙腿折斷,坐在輪椅上氣度依然不減。
在官海沉浮的這幾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威嚴凜然。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感覺他在看她,可她轉過身回看他時,隻看到他冷峻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霧中。
而現在,他坐在馬上隔著距離與她遙遙相望,穿著深黯的襴衫,那襴衫麵料並不昂貴,甚至說有些粗糙,上頭還有補丁,遠不如那緋袍精致華麗。
但容姿俊雅灼灼,眉毛斜飛若劍,鼻梁高挺,唇若刀削,貌若潘安。
蕭啟瑞見他發呆,急忙高聲喚他:“無咎發什麼呆?快過來!”
他好似如夢初醒一般,這才牽動韁繩駕馬而來。
陸阿嬌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不動聲色的看向對麵拐角處的小滿和夏至。
她和這位未來位極人臣的權臣有沒有可能,全靠她這一計能不能完美實現。
接受到自家姑娘眼中傳遞的信號,小滿心尖一抖,畢竟是第一次做壞事,她有些發怵。
“夏至姐姐,我們、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她驚疑不定的轉動手腕上的七寶鐲。
“一定要!”夏至神色嚴肅,“姑娘為了嫁給農是雲,苦心謀劃了兩日,我們不能毀了姑娘的計劃!”
說著,她轉頭與旁邊馬車上的馬夫對視一眼,馬夫點點頭,表示萬事俱備。
夏至不帶任何猶豫的扯過小滿的手腕,將七寶鐲對準馬的屁股,果斷的按下機關。
淬著毒的銀針“嗖”地一下射進馬的脖頸,雖不能要了馬兒的命,但足以讓馬兒在瞬息間失控發狂!
果然下一瞬,原本安靜的馬兒突然嘶鳴一聲,揚起長蹄,發了瘋似的往前跑。
馬夫佯裝驚慌,高喊:“讓開讓開!馬瘋了!”
他極力的拉動韁繩,想要將馬控製住,但實際上卻暗中操控馬車朝著陸阿嬌的方向撞去!
小滿被馬兒的一聲嘶鳴,嚇得尖叫一聲,想也沒想的就往夏至身後躲去。
反觀夏至,她神色未變,目光灼灼的看著馬兒發狂的背影。
好馬兒委屈一下,隻要讓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農是雲有了肌膚接觸,那農是雲就算是不想娶姑娘也不行!!
農是雲騎著馬剛來到忠勇侯府門前,就見一輛馬車失控的撞來。
他反應極快,想要牽動韁繩躲閃,可那馬車速度實在太快,不到十息,就衝到了他麵前。
察覺到危險,他身下的駿馬躁動不安的打著響鼻。
就是現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阿嬌趁著眾人不注意,轉動腕間的七寶鐲,沒有任何猶豫,朝著農是雲的那匹馬就是射出一枚毒針。
如她計劃的那般,農是雲身下的馬人立而起,隨即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狂暴的躥了出去。
但在外人眼中,這種發狂暴走是受了那輛失控的馬車的刺激。
“無咎,你趕緊避開!”蕭啟瑞白著臉急聲喊道。
馬夫跟著喊:“郎君快讓開!再不讓開就該撞上了!”
駿馬突然失控發狂,農是雲此時就算是棄馬而逃,也已然來不及,隻能被動的在馬背上顛簸,任由駿馬癲狂的朝著朱雀大街疾速馳騁而去!
朱雀大街那可是人頭攢動,川流不息,要是撞傷了行人,他怕是會難逃其咎!
萬萬不能讓駿馬衝進朱雀大街!
電光石火間,農是雲使出渾身的力氣牽動韁繩,將馬頭硬生生的調向朱雀大街與靖安坊的圍牆!
蕭啟瑞察覺到他的意圖,心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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