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冰冷的夜露中。
不知過了多久,那癱軟的探子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求生的本能和喉嚨深處殘留的劇痛,以及腦海中那恐怖到極致的瀕死記憶和最後那句“滾”的冰冷命令,強迫他醒了過來!
他掙紮著,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手腳並用,跌跌撞撞地朝著院外的方向,狼狽不堪地爬去。每一次移動,頸側那猙獰的青紫色毒痕都灼燒著他的神經,提醒著他剛剛經曆的噩夢。
他的身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慢慢地扭曲爬行。
這,就是雲昭翎要讓他帶回去的“消息”。一個活生生且被恐懼徹底摧毀的“警告”,遠比一具冰冷的屍體,更能刺入敵人的心臟,讓他們在午夜夢回時,都恐懼到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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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忌憚,和不確定,他們想要再加害於她,想必沒有那麼快行動,也好為自己爭取時間!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死死包裹著定遠侯府。二房主院“鬆濤院”的書房內,卻依舊亮著昏黃的燭光。
雲崇山,二房當家人,雲菲姌的父親,此刻正焦躁地在鋪著名貴波斯地毯的書房裡踱步。他年近五十,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卻布滿陰雲,此刻他滿是狐疑與不安。
派出去打探紫宸院虛實的探子,按說早該回來了!是得手了?還是……出了意外?
那個“毒女”雲昭翎,自從被太子金口洗刷汙名後,就變得愈發深不可測。尤其是攬月閣那晚之後,紫宸院如同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洞,連靠近都讓人脊背發涼。
他必須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太子為何要保她?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她害得自己精心培養的女兒儘毀,這直接導致他失去了攀上太子最好的籌碼!
“老爺……”心腹管家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參茶,試圖安撫。
“滾開!”雲崇山煩躁地一揮手,險些打翻茶盞。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深。派去的可是府裡身手最好、最擅長隱匿的暗衛頭子!難道……真折在那個小賤人手裡了?想到太子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好教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來。
就在這時!“哐啷!噗通——!”書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被狠狠撞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腐敗甜腥,混著夜露冰冷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味道,猛地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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