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翎的唇角卻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那冷笑在幽綠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殿下是擔心打草驚蛇,還是……擔心這把刀太過鋒利,會割傷持刀的手?”
她的話尖銳而直接,像一根針,刺破了表麵的平靜。
蕭元宸眼神驟然一厲,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彌漫開來:“雲昭翎!注意你的身份!”
“昭翎失言,請殿下恕罪。”雲昭翎微微垂首,姿態放低,聲音卻依舊平穩,“昭翎隻是想告訴殿下,蛇早已驚動。自菲姌妹妹入獄,鬆濤院那邊就從未停止過對我的窺探和算計。張魁,不過是他們派來的探路石,一條不知死活的惡犬罷了。今日若不用雷霆手段震懾,明日就會有更多、更隱蔽的毒蛇潛入這紫宸院,伺機咬我一口。”
她抬起頭,眼中幽光流轉,帶著冷靜:“至於風浪……殿下,這京城何時平靜過?暗流洶湧,不過是在等待一個爆發的契機。昭翎此舉,不過是提前撕開了一道口子。與其讓他們在暗處編織毒網,不如讓他們跳到明處。至少,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紫宸院,不是他們能隨意窺探的地方。二房……也該掂量掂量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盞琉璃燈,幽綠的霧氣似乎感應到她的心意,微微翻騰了一下:“況且,這‘酷烈’的手段,不正是殿下當初選擇我的原因之一麼?若我隻會些尋常毒物,如何能入殿下的眼?如何能……成為殿下手中,那把最出其不意的刀?”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隻有琉璃燈中幽綠霧氣無聲地翻滾,映照著兩張同樣心思深沉,同樣在權衡利弊的臉。
雨聲被隔絕在外,這樣的安靜,更顯得室內氣氛凝滯。
蕭元宸身上的冷意並未消散,但眼中的審視卻多了一分複雜。他不得不承認,雲昭翎的話有她的道理。快刀斬亂麻,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主權,確實能起到極大的震懾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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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將“刀”的身份點明,既是坦誠,也是一種隱晦的提醒——她清楚自己的價值,也清楚太子的需求。
“震懾?”蕭元宸緩緩直起身,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但那份威壓並未減少,“你震懾了二房,卻也暴露了你的‘價值’。”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琉璃燈,“如此奇詭的毒術,你以為,隻會引來雲崇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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