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太後左下首的,便是當今天子——蕭啟恒。
他身著明黃色九龍朝服,頭戴十二旒冕冠,身姿挺拔,麵容端正,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儀。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沉鬱與疲憊,使得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蒼老幾分。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殿內群臣,帶著審視。在麵對太後時,他儘力維持著孝子的恭謹,親自為太後布菜,言語溫和,但那動作間,卻總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僵硬與隔閡。
帝王的龍椅與太後的鳳座之間,那短短幾步的距離,仿佛隔著無形的鴻溝,流淌著深宮之中難以言說的權力暗湧。
殿內,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身著統一宮裝的宮女太監們如同精密的齒輪,無聲而高效地穿梭著,奉上珍饈美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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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婦貴女們按照品級依次落座,環佩叮當,笑語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陳貴妃坐在皇帝右下首不遠的位置,妝容精致,儀態萬方,正含笑與旁邊一位宗室王妃低語,眼波流轉間,偶爾瞥向殿門口的方向,帶著一絲誌在必得的篤定與冰冷。
而皇帝身邊,皇後的位子卻空著!據說是皇後在昨夜忽然渾身起紅疹無法見人,皇後不僅無法出席壽宴,甚至連床都下不了!已經向皇帝和太後稟報過:“皇後娘娘鳳體突然抱恙,怕過了病氣給太後和陛下,故而不能前來賀壽,已在宮中靜養。”
在太後的好日子,沒人會深究一個“病了”的皇後為何不來,甚至可能覺得她“識大體”。特別是有陳貴妃在,皇後是否出現,似乎顯得無足輕重!
太子蕭元宸坐在皇帝左下首更靠前的位置,麵容沉靜,目光偶爾掃過殿內,看似在欣賞歌舞,實則不動聲色地留意著每一個角落,尤其是瓊華殿調來負責熏香和器物的宮人。
就在這繁華似錦,暗流洶湧的殿堂中,殿門口的內侍特意高聲唱喏:“定遠侯府嫡孫女,雲昭翎——覲見賀壽!”
隻見一道清雅的身影,緩緩步入這金碧輝煌的殿中。雲昭翎低眉斂目,身姿筆直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單薄”感,雨過天青的宮裝讓她在滿殿華彩中顯得格外素淨,也格外……孤立。她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活脫脫一個強忍悲痛,勉力支撐的孤女形象。
她一步步走向禦座,步履沉穩,裙裾如水波輕漾。手腕上,紫靈在寬大的袖袍掩蓋下,鱗片微微翕張,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悄然睜開,如同最敏銳的探測器,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幾縷令它極其厭惡的……特殊氣味。
那些特殊氣味,混雜在馥鬱熏香裡,尋常之人根本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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