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妃並未親自露麵,但這以“規矩”和“祈福”為名的“特殊照顧”無處不在,不斷刺向雲昭翎,試圖磨滅她的銳氣,消耗她的精力,讓她在無聲無息中萎頓下去。
東宮對此事保持了異常的沉默。太子蕭元宸仿佛完全接受了太後和貴妃的這項安排,未有任何上書諫阻或求情的舉動。他甚至約束了東宮屬官,不讓任何人對此事發表議論。
但這沉默之下,並非無所作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任何明麵上的反對,都會給雲昭翎帶來更大的麻煩。他隻能將所有的焦灼與擔憂壓在心底,通過絕對信任的渠道,密切關注著靜心苑的一切動向,確保雲昭翎至少生命安全無虞,並在暗中加緊收集陳貴妃及其黨羽的其他罪證,等待一擊必中的時機。
蕭元宸的安靜,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蓄力。
太後對靜心苑發生的一切心知肚明,卻並未出聲乾涉。她樂見陳貴妃去磋磨雲昭翎的性子,這也符合她“教化”的初衷。她更關心的是,在這種環境下,雲昭翎會作何反應?是會忍氣吞聲,還是會露出破綻?那份“特殊”是否會因此被激發或顯現?
她偶爾會召錢嬤嬤或孫嬤嬤來回話,問的卻不是雲昭翎是否守規矩,而是:“她近日氣色如何?”“可有什麼異常舉動?”“誦經時可還專注?”……她在暗中觀察,耐心地等待著。
皇帝很快得知了雲昭翎入宮的消息以及被“安置”在靜心苑。他聽完稟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孫正淼關於雲錚戎病情詭異好轉的報告,讓他對雲昭翎的價值和危險性都有了新的評估。陳貴妃此舉,正好替他完成了將人放在可控範圍內觀察的第一步。他默認了這種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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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麵,他樂見有人替他敲打和試探這個身懷秘密的少女;另一方麵,他也保持著警惕,確保陳貴妃不會玩得過火,真的毀掉這顆或許還有大用的棋子。他就像是一個高明的棋手,冷眼看著棋盤上的廝殺,隨時準備根據情況調整策略。
身處逆境,雲昭翎的表現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沒有抱怨,沒有反抗,甚至臉上都看不出絲毫委屈和憤怒。隻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每日準時跪經,虔誠專注;認真抄寫佛經,字跡娟秀工整;對兩位嬤嬤的刁難苛責,她逆來順受,舉止依舊得體,讓人抓不到任何錯處。送來的冷飯冷菜,她也安靜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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