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宸的話在雲昭翎心中激起千層浪。他並非阻止，而是將更深的隱秘與責任攤開在她麵前。這份近乎托付的信任，讓她無法再僅僅將自己視為尋求真相的孤身複仇者。
她深吸一口氣，眸中的遲疑逐漸被堅定的光芒取代：“殿下既如此說，昭翎亦不敢再有所隱瞞。追查此事，確有私心。我父母當年意外身亡，外祖冷家滿門被滅，這其中蹊蹺重重，我絕不相信僅是意外和他們口中的叛國。孫院判帶來的線索，以及‘幽獄’二字，似乎隱隱將先皇後舊事與我家中慘劇聯係了起來。殿下是否認為，這背後或許是同一股勢力所為？”
蕭元宸眼中掠過一絲讚賞，她的敏銳和坦誠都在他意料之中。
“孤亦有此猜想。慕容母後仙逝、冷家滅門、甚至你父母的‘意外’，時間上雖有些間隔，但手段之詭譎隱秘，確有相似之處，皆非尋常勢力所能為。尤其都隱約指向了南疆巫術與奇毒這條路子。”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那日在尚書府，除了明麵上的殺手和可能存在的秦琰，孤懷疑還有第三股力量潛伏在暗處，目的未明，或許……與我們要查的這股隱秘勢力有關。”
提到尚書府，雲昭翎想起當時情形，微微蹙眉：“殿下，那日您對秦參將的反應……似乎過於激烈了。他雖出現得蹊蹺，但未必就與那些事有直接關聯，如此針鋒相對，是否會打草驚蛇？還是另有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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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宸聞言，忽然沉默下來。目光牢牢鎖住雲昭翎，那眼神複雜極了，裡麵有探究，有明顯的慍怒，還有一種“你竟然真的不明白”的無奈。
他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雲昭翎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和一絲未散的疲憊。
“雲昭翎，”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認真，“你以為孤當日為何那般失態？僅僅是因為懷疑他可能與陰謀有關？”
雲昭翎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和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跟卻像釘在了原地。她在他深邃的眼瞳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某種她此前未曾深思的情緒。
“那……那是為何？”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發緊。
蕭元宸凝視著她，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意味：“你真的不知道嗎？”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她因疑惑而微蹙的秀眉，到她因緊張而輕抿的唇瓣，最終再次看進她的眼睛裡。“當時他離你太近，而你……”
他話語微頓，似在斟酌用詞，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歎息，“而你似乎並未對他設防。孤隻是……不想再看到任何無法掌控的變數靠近你，尤其是目的不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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