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給常山淳既可以拉攏南下的趙國權貴,又可以稀釋公主身上的正統血脈,還能斷了別有用心之人的妄想。這是一石三鳥之計,陛下這一步棋下的很是巧妙。”
“別有用心之人?雲霄兄指的是誰?”丁承平一臉八卦的模樣。
“你天天在朝堂難道都沒聽說?全家還有米家一直在求娶瑞國公主,但是陛下不同意。”
“全家先不提,米家?米應發有老婆的,總不能讓公主做妾吧,如今的米家除了米應發,還有誰夠資格求娶公主?”
“做妾自是不能,哪怕再不受寵也好歹是個公主,續玄可以,做妾?你怎麼敢想。米家一門忠烈,當初宋行禮攻下楚城,想要擄掠米家人北歸,米家族人寧死不屈,不少嫡係被趙人殺害,導致米家如今隻剩下米應發等寥寥數人。也就是求娶公主的米文韜大人年齡太大,否則陛下就真的許給米大人續玄了。”
“米文韜大人我知道,在芷州任知州,這可是我大夏最富裕的州郡,據說米大人在當地百姓中聲望頗高,吏部考核,每年都是名列第一,可他今年都五十了吧,老婆也死了多年,為何突然求娶起公主來了?”
“那誰知道,據說從前年開始到今年一共寫了不低於十道折子,就為求娶公主。”
“不是,你才回到楚城幾天,連這種事情都弄清楚了?為何我不知道?”
“誰跟你似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大家都不願用正眼瞧你,又豈會在你麵前聊這些?我就不同了,在六部衙署相當受歡迎,自然有人對我說起這些軼聞趣事。”
“佩服,所以你說的別有用心之人就是米文韜?”
“米知州算半個,真正讓我意外的是全家的全長憶!他求娶瑞國公主的動機就值得玩味了。”
丁承平也是一愣:“全長憶接任了我的殿前都指揮使,執掌禁軍居然求娶瑞國公主?他怎麼想的?陛下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哪怕年齡般配,但他的職位過於敏感。”
“誰說不是呢,所以陛下聽聞常山淳的原配病逝,寧願將瑞國公主許給他續玄,也沒有考慮全長憶,而且極有可能他的殿前都指揮使的位置都將不保。”
“全長憶求娶瑞國公主一事真是失策,這會影響到陛下對他、對全家的整體看法。”丁承平搖了搖頭:“全家因為跟先皇走的近,陛下內心本就不悅,如今家族裡居於高位的也隻剩下全長憶與黔州知府全俊傑,再鬨出這檔子事,隻會加深陛下對全家不滿,全家子弟想要出頭隻會更加艱難。”
“誰知道全長憶腦子裡在想什麼,不說這個了,走!咱們去輕煙樓,駙馬爺還等著呢。”
“乘轎吧,我安排兩頂。”
“也行,我府邸還沒有招到轎夫,用你府上的先湊合幾天。”
“沒問題,你隨便使喚。”
當兩人來到輕煙樓時,太陽已經西沉,落日的餘暉中,天邊斜掛著暗淡的晚霞。
與街道上冷冷清清相比,輕煙樓裡燈火輝煌,熱鬨非凡。
剛跨進門檻,就聞見滿室暖香混著酒氣撲麵而來,鴇母站在大門口等候著,見到兩人,趕緊露出職業般微笑,朝著丁承平打招呼:“丁侍郎,駙馬爺的包間在二樓,奴婢送你們上去。”
“鴇母客氣,不知駙馬爺還邀請了哪些貴客?”
“今兒駙馬爺邀請的客人那就多了,除了平日裡常見的王公、李公、孔先生等人還有米侍郎、胡侍郎、是了,剛才奴婢還見到了張禦史。”
丁承平停下腳步,“連張恒之都被請來了?駙馬爺這麵子真不是吹的。”
“目前這楚城啊,就數張禦史與丁侍郎是我們女兒家最希望見到卻又最難見到的大人物,今日我輕煙樓幸得兩位同時到訪,真是蓬蓽生輝、三生有幸。”
“捧殺,這是明顯的捧殺,捧的越高摔的越慘,鴇母你再說下去,我隻好轉身掉頭離開。”
“別啊,奴婢隻是說出了心底真心話,沒想到丁侍郎如此謹慎,這當頭如果讓你離開,那駙馬爺還不得怨死我啊,大不了奴婢不說就是,還請丁侍郎勿怪奴婢不會說話。”
雲蕭歸鴻一臉微笑的看著丁承平與鴇母打嘴炮,全程一句話沒說。
不過鴇母也注意到了他,主動問道:“這位公子風度翩翩,又與丁侍郎一同而來赴駙馬爺的邀約,想必也是英雄人物,不知能否告之姓名?而且我們輕煙樓的規矩初次來訪是要留下筆墨的。”
“在下賤命不足掛齒,題詩一事倒是早有準備,還請鴇母將紙張筆墨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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