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拳，體術，為的不止有鍛煉體魄，更是對戰的技巧和直覺。”
“這也是為什麼我和夜在同樣的六境後期，可以橫掃其他六境的原因。”
“這不起眼的細微差距，在戰鬥的某一刻被無限放大。而他們都隻沉浸在能量的多寡，異能的強弱之上。”
“你既有強大的異能，又有強健的體魄，還有驚人的直覺，再加上這繁多的技巧。要不是我了解夜，我都懷疑他把你養成了一個戰爭機器。”
聽到程萌萌講述修煉中的事情，泓小夜難得感興趣。可能因為提及了夜，不過不管為什麼，以前懶得聽的泓小夜，破天荒的想要聽程萌萌講更多細節。
“萌萌姐，多給我講講吧。”
“咦，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開始想要聽這些東西了？”
“剛剛開始想聽。”
程萌萌放下手裡的手抓餅，喝了口豆漿。
“你們應該都知道，四境開始，戰鬥都開始往能量的對轟方向轉變了。”
“這其實沒有問題，這個世界比的就是異能的強大與否，能量的渾厚與否。”
“但是戰鬥的技巧決定了你能量要轟在哪裡，能量使用多少可以不多不少，怎麼用最少的能量，最簡潔的方法拿下對手。”
“能力讓人膨脹，忘記了何為戰鬥。”
“我知道你想聽什麼。”
“夜和我說過，一旦六境通往七境的道路大開，他就會失去睥睨天下的能力和威勢，也無法幫你爭取更多的東西，無法幫華國四處爭鋒。”
“所以在這個時候，幫你和華國最大化爭取利益，是最佳選項。”
“他早就做好了死在那天的準備。”
泓小夜晃著腳丫。
“小夜，今天練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來了也有三個半月了，我該教的都教了，剩下要靠你自己練，自己悟。”
“練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要懈怠，不要放棄。還有修煉，回去抓點緊，這段時間把你留在這邊一直沒空修煉，回去要趕一趕進度了。”
“……”
程萌萌交代了很多，像當年的夜一樣喋喋不休，囉嗦個沒完。東一句西一句，生怕哪裡沒有交代到、沒有交代好，害的泓小夜沒能弄好，受了委屈。
等到程萌萌終於說完了，兩人起身。
一日之計在於晨，所以程萌萌才把每日的練拳放在上午。
晨霧未散，窗外的那棵鵝掌楸金黃的葉片上還凝著露水。
少女赤足而立，足尖微微內扣，擺出二字鉗羊馬的姿態。她的呼吸有點急促，顯然麵對對麵的那個女人讓她壓力很大，即使這是一場指點。
一身素白色練功服的程萌萌唇角含笑，眼中卻帶著銳利。短發被吹進場館的微風撩起，頗有一副肅殺的氣勢。
程萌萌點點頭，“架勢不錯，但是手肘再收三分。”
程萌萌話音未落，右手已經如同靈蛇般探出，食中二指並攏，輕輕點向泓小夜的腕骨。
少女急忙撤手，卻仍被指尖掃過，皮膚上頓時泛起一道淺淺的紅痕。
“慢了！”程萌萌輕笑，腳下卻沒有一絲停留的意思，步伐如流水般滑近，左掌輕飄飄的按向泓小夜肩頭。
本能的沉肩卸力，右拳自肋下穿出，直取女人中線。
女人顯然早有防備，畢竟泓小夜一直喜歡在中線和人纏鬥。手腕一翻，掌心貼住她的拳鋒，順勢一帶。泓小夜頓時失去平衡，踉蹌了半步。
程萌萌的指尖已經懸停在她喉前。
“意不錯，勁卻是散了，不要貪進。”程萌萌收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泓小夜吸了吸鼻子，不得勁。又揉了揉，噘著嘴巴不服氣，卻又忍不住笑了。
泓小夜深吸一口氣，擺好了架勢，“再來！”
樹影斑駁婆娑，隨風搖曳。兩道身影交錯，拳腳破空聲裡，偶爾夾雜著程萌萌的提點和泓小夜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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