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霜兒一起到的，是一些珍貴的資源、材料，是用來換陳曦的。
程萌萌早就猜到這一幕了，但是現在還不是撈她的時候。
如果陳曦能夠自己恢複，程萌萌當然會把她贖回來，再多的資源也沒有關係。但是如果不能恢複，那就死在牢獄了吧，也無所謂。
陰暗冰冷潮濕的牢獄內，陳曦正縮在角落裡。嘴巴裡一直念叨著廢物，垃圾這類的話語。
泓小夜想要來看望陳曦，但是被攔下了，隻有六境以上的人可以來看望。
陳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和大牢一樣陰暗冰冷。
她漂浮其中，周圍沒有一點光亮。
一麵鏡子憑空出現，映照著現實中的自己。蒼白的臉色，乾裂的嘴唇，還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這是陽光瀟灑的陳曦？
這是八九點鐘的太陽？
鏡子裡的內容一變，變成了此刻麵對鏡子的，內心世界的陳曦。
濃墨般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紅色的頭發不知道為什麼變回了黑發。明明沒有笑，鏡子裡的陳曦卻依舊咧著嘴巴。
陳曦伸手摸摸嘴角，確實咧著的。
鏡麵忽然泛起漣漪，浮現出三天前比賽的場景。陳曦看到自己站在競技場中央，光劍在手中從來沒有這麼順手過。一百多道斬擊在一秒內完成，莫影的身體在空中化成血肉之雨
不要！陳曦對著鏡子尖叫，卻無法阻止記憶重演。
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她無力挽回的每一幕，泓小夜痛哭的每一次，都在此刻出現在她麵前上演。
陳曦發瘋似的用力砸向鏡麵。滾開！給我滾開！”
拳頭砸在鏡麵上，激起一圈圈波紋，卻無法打碎這些如影隨形的記憶。
陳曦發現鏡子開始扭曲，變成了人形。
“師傅，你怎麼會在這！”
“認清自己了嗎，小曦。”
夜伸手撫摸陳曦，那是沒有絲毫的溫暖，隻有刺骨的冰冷。
但是陳曦沒有躲閃，看著夜流下眼淚。陳曦搖頭，接著繼續搖頭，瘋狂的搖頭，因為她看不清自己，做不到任何事情，守不住曾經的約定。
“你還在等人來幫你嗎？”
“您不是來了嗎？”
隻是一眨眼，麵前的夜變成了泓小夜。
“小曦，你怎麼了，快點清醒快來啊！”
“小夜，小夜，你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說什麼傻話呢？你到底有沒有認清自己？”
“什麼認清自己？”
又是眨眼睛，泓小夜變成了程萌萌。
“果然是廢物，認不清自己的廢物。你不配留在泓小夜身邊。”
“我不是廢物！”
“我不是廢物！”
陳曦愣了，她明明隻喊了一句“我不是廢物！”
但是回過神來，她的麵前哪裡是程萌萌，分明是她自己。
對麵的“陳曦”開口:“你還在等人來‘救’你嗎？你還沒有認清自己嗎？”
“……”
陳曦看著麵前的自己，覺得可笑。
“那誰能來救我，你嗎？”
沒想到對麵的那個陳曦居然點了點頭。
陳曦挑了一下眉毛，嗤笑一聲。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聽聞這句話，陳曦暴怒。上前將對麵的自己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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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我不知道自己？沒人比我更懂我！”
嗬嗬～
“泓小夜、夜、程萌萌，他們每個人都比你更懂你自己。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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