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粗暴,但不得不說,四阿哥確實被威脅到了,隆科多是他目前最大的助力,他不能得罪金枝,至少在羽翼豐滿之前,他不能……
所以,他隻能忍。
他惡狠狠地瞪了金枝一眼,可到底沒敢再說一句重話,然後他猛地扭過頭去,一掌重重拍在書案上!
素言!又是素言!自從那日宮牆之上!他的生活便被她攪成了一團亂麻,他本是皇貴妃養子,四妃之一德妃的親生兒子,在皇子中出身也算高貴。
可就是因為她,他先是被禁足,又被罰抄一萬遍佛經,連金枝進宮一趟回來,竟都敢對他動手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母被降成了訛貴人,這何止是在羞辱他的額娘!分明是連同他一起羞辱。
日後但凡有人提起訛貴人三個字,便同樣會有無數道嘲弄的目光落在他四阿哥身上!朝臣們又會怎麼看他?
所以隆科多,他絕不能放棄。
“咚!”一聲悶響,又一個石榴重重砸在了他後腦勺上,金枝叉著腰:“乾什麼!你方才是在對我發脾氣嗎?!”
“沒有!”四阿哥氣得咬牙切齒,卻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回去。
索性,他轉身大步走出了書房,把自己的地盤讓給了這個潑婦。
金枝見他走了,冷哼一聲,轉身從窗戶上跳了下來,她環顧了一圈,目光掃過滿架的書卷和案上攤開的公文,露出一個囂張的壞笑。
然後抬手便將案上的書籍全掃到了地上,又伸手將書架上一排排的書卷扯下來撕了個稀碎,撕不動的便扔,扔不動的便砸,等她把書房折騰成一片狼藉之後,才瀟灑的轉身離開。
至於四阿哥回來看到自己的書房被毀成那副模樣,是如何暴跳如雷的,金枝簡直越看越開心!
後麵,她甚至連他抄寫的佛經都沒放過,每當他抄完,她就全給她撕成碎片!
於是就這麼折騰了一個多月,一直到了素言冊封大典當天,四阿哥手裡才堪堪抄完了,十份佛經……十份,這還是他拚命藏著才留下來的……
他站在銅鏡前整理朝服,向來冷漠的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陰鷙和屈辱!總有一天!他一定會還回去的!
雖是冊封皇貴妃,可這一日的禮儀規製,都是按皇後的標準來辦的。
依祖製,遣官祭告天地,太廟,社稷,每一樣都做得隆重而周全。
可到了太和殿這一環,皇上卻破例帶著皇貴妃一同登上了高台,明黃色的華蓋之下,兩人並肩而立,共同接受百官朝拜。
這可是大清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殊榮,莫說皇貴妃,便是正宮皇後也不曾享過此待遇。
素言頭戴鳳冠,一身明黃色的朝袍繡著九尾鳳紋,今日她臉上的妝容比平日濃重許多,黛眉斜飛入鬢,唇色殷紅如朱,將那張原本清冷精致的臉龐襯得愈發明豔而威嚴……
她站在高台之上,與皇上並肩俯視著下方匍匐叩拜的文武百官,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這個位置,她喜歡,這至高無上的尊榮與權柄,她也想要……
皇上偏過頭,恰好看見她唇邊那抹笑意,心頭便跟著歡喜起來,以為她也與他一樣,為今日的而開心。
他不由得輕輕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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