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絳雪軒內，素言雙腿還有些發軟，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秋水提著食盒匆匆小跑進來，一進門便道：“娘娘，奴婢把藥拿來了，您趁熱喝……”她說著，急忙打開食盒，將裡麵那隻五彩雉雞牡丹碗小心捧了出來，正要遞到娘娘手邊。
然而，她目光落在素言臉上的那一瞬，她的手猛地頓住了！
隻見娘娘麵上尚帶著未褪儘的薄紅，眼尾洇著一抹春色，整個人慵懶中透著說不出的風情……
秋水手中的湯藥猛的一晃，褐色的汁液頓時潑灑出來，濺在石桌上。
素言垂著眼，輕飄飄道：“你這是怎麼了？這麼激動，看到什麼了？”
“娘娘……”秋水的聲音發顫，手指抖得幾乎端不穩那隻碗，碗中的藥湯又被灑出了大半……
素言緩緩伸出手，從她掌中接過了那隻碗，一飲而儘，然後她放下碗，又從食盒裡拈起一顆蜜餞，一點一點吃著。
“看來，你都發現了啊……”她嚼了兩下，才抬起眼來看向秋水，戴著長長護甲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要去告訴皇上嗎？”素言隨口問道。
“不……不……奴婢不敢！”秋水瘋狂地搖頭，“奴婢隻忠於皇貴妃娘娘！奴婢什麼都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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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丫頭。”素言輕輕讚了一句，眼尾微微彎起，若秋水真敢將此事捅到皇上麵前，她自有法子脫身，可這個小宮女……知道太多宮廷秘辛的人，往往都活不長久。
她收回目光，語氣和緩了幾分：“一直彎著腰多累啊，起來吧。”
“是，娘娘。”秋水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子，退到素言身後，如今她沒有退路，唯有替娘娘守好這個秘密，她才能活下去。
她悄悄看了下窗外天色，低聲試探道：“娘娘，這裡的風景還不錯，不如……咱們再坐會兒再回去？”
素言自然聽得出這丫頭是在提醒她，現在回去，這副模樣被旁人瞧見了可是會被發現的……她勾了勾唇：“本宮知道了。”
她在絳雪軒又坐了許久，直到唇上的紅腫消了大半，才帶著秋水回了琳琅館。
夜色漸深，琳琅館內大半的燭火都已熄滅。
隻剩瓊華榭外連廊下的燈籠還亮著幾盞，內間的寢殿中，紗帳低垂，帳內隱隱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大床上兩道身影，看上去已經沉沉睡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瓊華榭西側的一扇窗欞忽然吱扭一聲，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黑影動作利落的翻入，然而他站定之後，目光掃向那張垂著紗帳的大床，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素言居然沒有等他？！虧他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才摸進來，她倒好，跟他皇阿瑪睡得香噴噴的，連盞燈都沒給他留！
他氣呼呼地走到床邊，一把掀開垂落的紗簾，正要發作，卻對上了一雙清亮含笑的眼睛，顯然已經等了許久。
“你！”十四驚呼出聲，又猛地想起她旁邊還躺著一個人，壓低聲音，“你沒睡覺啊！”
“當然沒有，我在等你呢。”素言用正常的音量開口。
“你！你小點兒聲！”十四急得俯身就去捂她的嘴，“你要把皇阿瑪吵醒嗎！這事兒不光彩就算了！若是被發現了，會出人命的！”
素言抬手，將他的手撥開：“我有那麼蠢嗎？我既然敢讓你過來，自然是已經給皇上下好藥了，你放心，今晚就算你把房頂掀了，他也不會醒。”
掀翻，這麼激烈嗎？十四愣了一下，隨即又氣惱地瞪著她：“那你還不來接我一下？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想啊……”素言此刻正躺在床上，聞言指尖微微一抬，若有若無地掠過他的下腹，“想得不得了……”
十四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喉結上下滾了滾：“娘娘現在撩火，等下可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救我做什麼？”素言輕輕挑眉，另一隻手緩緩撫過身下那張杏黃色的光滑褥單，眼尾勾著一抹笑意，“你難道……不想和我在這張床上……做愛做的事嗎？”
十四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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