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輕吻她的額頭:“日後,臣經常把他帶到宮中,他對娘娘熟悉了,就會和娘娘親近了。”
“嗯……”
宜修作為太後,現在時間很多。
這幾日日日坐著暖轎帶著兩個孩子去禦花園玩耍。
今日也同樣,八名宮人同抬暖轎,宜修溫柔的看著兩個孩子在轎中奶聲奶氣的聊天。
突然,暖轎一個趔趄。
轎外傳來剪秋驚慌的聲音:“娘娘!快穩住暖轎!太後娘娘還在裡麵!”
宜修心中一驚,急忙伸手護住兩個孩子但身子還是不受控製的朝一個方向倒去,兩個孩子也不可避免的撞到轎壁上。
粉嫩的小臉皺成一團,撕心裂肺的哭聲瞬間在暖轎內回蕩。
宜修看的心疼不已,抱著兩個孩子輕哄,等到暖轎終於穩住,她一把掀開轎簾,耳畔的珠翠叮當作響,厲聲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衝撞哀家的鸞駕!”
暖轎前站著一女子,穿著一襲玫紅色錦緞宮裝,容貌隻能稱得上嬌俏清秀,此刻,她低垂著眉眼,下跪請罪,可麵容上竟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嬪妾答應白氏,給太後娘娘請安,一時心急迷了路,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宜修冷冷打量著她:“迷路?哀家看你分明是眼瞎。”
“敢衝撞哀家鸞駕,還傷了皇嗣,簡直罪無可恕!把她送去慎刑司,把那對不長眼的眼珠子給哀家挖了!留著也無用。”
玫答應雖然有意挑釁,但也沒想到太後居然這麼狠,她嚇得癱軟在地:“太後娘娘……嬪妾腹中已有龍胎……”
“哀家說你為何有恃無恐,原是如此啊!仗著身懷皇嗣便敢在哀家麵前撒野!”她聲音冷厲,嚇得宮女太監們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嬪妾一時糊塗,萬不該冒犯太後,還請太後開恩啊!”白蕊姬是真的害怕了,聲淚俱下。
宜修冷哼一聲:“糊塗?哀家看你清醒的很!在這後宮之中誰不是小心翼翼,唯有你這般膽大,今日若不懲戒你,往後這後宮還不得翻天!”
“不是有孕嗎?”宜修隨便指了兩個小太監:“一個去給我請太醫,一個去給我請皇上,哀家倒要看看皇上會不會袒護你!”
聽到請皇上,白蕊姬眼神亮了亮,皇上最喜歡自己鮮活的模樣了,自己還有孕在身,皇上一定會保護她的!
兩個小太監分別跑走。
宜修:“有孕在身,不能去慎刑司,那便給哀家掌她的嘴二十下。”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嬤嬤將她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揚起手,‘啪啪’耳光聲接連響起,在這長巷之中回蕩。
很快,玫答應的臉便紅腫起來,嘴角也滲出絲絲鮮血。
宜修靠在軟轎的軟墊上,輕聲哄著兩個孩子。
沒過多久,弘曆便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跪在轎前的白蕊姬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太後並非皇上生母,皇上一定會替她撐腰的,她剛要開口……
弘曆卻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她的肩頭,白蕊姬直接被踹倒在冰冷的雪地裡,釵環落了一地。
他沒有理會白蕊姬的慘叫,整理好衣冠,來到太後暖轎前,恭敬的彎身請安,語氣中滿是關切:“兒臣聽聞皇額娘受驚,心急如焚,特來探望。”
他的目光透過裡麵一層紗簾,望向太後,那朦朧間卻絕美的容貌,讓他神情不由得流露出癡迷。
就在這時,暖轎內再度傳來弘璟帶著哭腔的抽泣聲:“皇帝格格,弘璟疼嗚嗚嗚……”
弘曆還是真心喜愛這個弟弟的,他撩開暖轎的轎簾,隻見太後麵容因憤怒染上幾分薄紅,精心梳理的發髻也淩亂了些許,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讓,更顯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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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喉結滾動,移開目光,望向她懷中抱著的兩個年歲一般大的小童。兩人小臉都哭的通紅,眼眶周圍滿是淚痕,弘璟的小手還笨拙的揉著哥哥的額頭。
看起來可憐又可愛,弘曆看的心疼。
他轉身,目光銳利:“白蕊姬,打入冷宮,任何人不許探望。”
白蕊姬目光不可置信,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皇上,嬪妾腹中還懷著您的孩子啊!”
弘曆卻不為所動,揮揮手,讓人把她拉下去。
此事之後,更讓後宮眾人明白,太後娘娘雖不是皇上生母,卻十分得皇上敬重,太後娘娘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不然就算有皇嗣,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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