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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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坐姿訓練。他搬來房間裡唯一一把硬木椅子,按照空姐的標準:腰背挺直,雙腿並攏,膝蓋和腳踝緊緊靠在一起,然後小腿自然地傾斜四十五度,雙手交疊輕放在膝蓋上。保持這個姿勢極其耗費體力,沒多久腰腹和腿部就開始酸麻脹痛,但他隻要一想起前世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便覺得眼前的酸痛根本不算什麼,咬緊牙關繼續堅持。
午飯後稍作休息,便是下午的站姿定型。依舊是那套挺拔的站姿,這一次,他要求自己一次至少保持兩個小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襯衫的後背,高跟鞋將腳後跟磨出了明顯的水泡,刺痛一陣陣傳來。他隻是偶爾極其輕微地活動一下酸痛的腳踝,便立刻強迫自己恢複標準姿勢。鏡子裡的那個“她”,穿著合身的裙裝,身姿窈窕,麵容秀氣,眉眼間因為忍耐而帶著一絲脆弱的堅毅,若不開口說話、不查驗骨相,任誰都會認為這是一位氣質獨特的年輕女性。
整整三天,每一天都是對身體和意誌力的極限考驗。從最初穿高跟鞋的踉蹌狼狽,到後來可以穿著它相對平穩地行走;從對女性姿態的模仿僵硬、漏洞百出,到後來某些瞬間能夠自然流露出些許韻味;他的身體在疼痛中記憶著新的姿態,他的心理也在悄然發生著顛覆性的變化。他開始習慣胸前那點微妙的重量和弧度,習慣下半身被緊密包裹、線條被重塑的感覺,甚至開始下意識地用更輕柔的語調自言自語。當他在鏡子裡看到那個裙裾搖曳、眉眼溫婉的影像時,違和感日益減少,一種“這或許才是更適合我的模樣”的奇異認同感,如同藤蔓般悄悄滋生、纏繞。
七月五日晚上八點,當最後一個站姿訓練動作完成,徐梓瑜渾身酸痛地癱倒在椅子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但那雙望向天花板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一種名為“希望”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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