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帶進棺材也不會對任何人說。”小夏站起身,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小包,臉上露出一個輕淺卻令人安心的笑容,“你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劇組還有彩排呢,你得拿出最好的狀態來。”
說完,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又輕輕地帶上。房間裡再次隻剩下徐梓瑜一個人,以及那盞散發著暖黃光暈的床頭燈。
在那片溫暖而私密的光線籠罩下,徐梓瑜依舊獨自坐在床沿,臉頰上被小夏親吻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柔軟的溫度。小夏那幾句簡單卻直擊靈魂的話,就像一把被捂得溫熱的、無比精準的鑰匙,哢嚓一聲,打開了他心裡那扇已經鏽跡斑斑、封鎖了太久太久的門。刹那間,所有被強行壓抑的委屈、日夜相伴的恐懼、對前路的迷茫,以及此刻猛然被理解、被接納的巨大狂喜和慰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奔流而出,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哇——”
他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用手捂住臉,像個在外麵受儘了天大委屈、終於回到安全港灣的孩子一樣,放聲痛哭起來。哭聲裡充滿了積壓已久的委屈,也充滿了卸下重擔後的解脫,他將重生以來所有的精心偽裝、所有強撐出來的堅強和沉穩,全都在這場酣暢淋漓的痛哭中,徹底地哭碎了,哭散了。窗外的山林傳來一陣陣沙沙的風聲,仿佛是在溫柔地陪伴著他一同落淚,又像是在為他終於勇敢地觸摸到那個真實的“自我”,而發出輕輕的、欣慰的歎息。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淚浸濕了掌心,直到喉嚨變得乾啞發痛,才慢慢地停了下來。當他抬手用袖子擦拭滿臉的淚痕時,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旁邊梳妝台的鏡子——鏡中的自己,眼睛又紅又腫,頭發也因為之前的動作有些淩亂,但那雙哭過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被淚水徹底洗滌過,映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清亮而堅定的光。
小夏說得對,她心裡認定自己是女性,那她就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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