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在哪裡見,這些我都會替你安排好,你不需要操心這些。”導演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直接給出了解決方案,但他的下一句話,卻讓徐梓瑜的脊背瞬間繃直,“但是,事成之後,劇組自然不會虧待你。我會幫你物色一個輕鬆些的現代都市劇資源,讓你暫時告別這種刀光劍影、吊著威亞拚命的高危戲份,好好休整調整一下。而且……”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我會正式把你引薦給一位在圈內很有分量、能說得上話的‘靠山’。有了這層關係,以後在這個圈子裡,隻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基本就沒人敢再隨便打你的主意,或者輕易欺負你了。”
這番話,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誘餌,精準無比地戳中了徐梓瑜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軟肋——她太需要得到一個強有力的庇護了,太渴望能夠擺脫那種時刻擔心被人拿捏、隨時可能被打回原形的、如履薄冰的處境了。她在心底飛快地權衡著利弊,儘管預感到前方可能是深淵,但那個關於“穩定”和“安全”的許諾,對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沉默了幾秒鐘後,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好,我同意。”
“很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事理、懂得權衡的聰明人。”導演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但那笑容裡的意味卻愈發深沉,“記住,到時候赴約,穿著打扮上……要稍微用點心,要體現出一定的‘誠意’和吸引力。畢竟是要去見手握權力的人,第一印象很重要。還有,”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她,補充了一個讓徐梓瑜心臟驟然緊縮的要求,“記得把眼罩戴上。”
眼罩?徐梓瑜的心猛地一顫,瞬間完全明白了接下來即將麵對的是什麼。那些隻流傳在圈內陰暗角落、她早有耳聞卻始終隔著一段距離的、肮臟的“潛規則”交易,此刻,終於毫不留情地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對方身份特殊,地位很高,他們絕不允許任何可能成為把柄的痕跡,落在你這樣一個……嗯,沒什麼背景的替身演員手裡。”導演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的壓力,“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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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瑜緩緩地垂下了眼瞼,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瞬間翻湧而過的複雜情緒——有難以言喻的屈辱,有強烈的不甘,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結局的、近乎麻木的清醒和隱忍。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就是她選擇這條向上攀爬的道路,所必須付出的、血淋淋的代價之一;這就是她償還劇組那份“人情債”的唯一、也是最直接的方式;這甚至可能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裡,想要獲得一線生機和立足之地,所無法繞開的、肮臟的“規則”之一。
她重新抬起頭時,眼神裡已經褪去了剛才談及演戲時的專注與收到鮮花時的羞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她的年齡極不相符的、近乎冰冷的冷靜與順從:“我明白,導演。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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