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壽郎踉蹌著,下意識地向後了退幾步。
“咚!”的一聲落下。
循聲看去。
那隻本該貫穿胸膛的拳頭,輕輕地摔進了一旁的塵土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那裡完好無損...
如果不是手中斷掉的日輪刀,杏壽郎幾乎以為。
剛才和猗窩座的舍命相搏還是在做夢。
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另一邊的猗窩座,看著自己整齊斷裂的手肘,金色的瞳孔縮在一起。
他嘴唇微張著,已然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傷口,骨骼沒有收到絲毫的損傷!
隻能是有人在他發動攻擊的時候,用精準的劍技切入了他的關節。
多麼恐怖的劍術...是鬼殺隊前來支援的柱嗎?
他居然絲毫沒有察覺那人的靠近!?
就在一人一鬼,都陷入到不知所措中的時候。
“呼—嘶—~”
一道悠長中帶著嘶鳴的呼吸聲從一側傳來。
兩者同時望去,一道健壯的身影矗立在翻卷的煙塵之中。
左臂上那散亂的繃帶攀附在整條手臂之上,鎖鏈的圖案在其下卷起纏繞。
散亂的發絲無風自動,一抹淡淡的銀粉色在發梢若隱若現。
看著那熟悉卻又讓人陌生的背影,杏壽郎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確認。
頭發的顏色,呼吸的聲音,全都變了...
隨著不破明轉過身體,四周的塵埃都頗為識趣地向著四周散去。
橙紅色的眼眸周圍,閃動著亮紅色的光芒。
仿佛刺破黑夜的太陽一樣。
杏壽郎本來就不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瞪的溜圓。
真的是...明大哥。
連眼睛的顏色也變了,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
他剛才是被明大哥給救下來了嗎?
而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的炭治郎和伊之助,比起杏壽郎還要懵。
“消...消失了,又出現了?”
炭治郎隻能這樣形容他看到的一切。
在他緊張擔憂地看著戰鬥,並期盼煉獄大哥獲勝的時候。
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腳步踉蹌的不破明。
他試圖大聲的提醒不破明小心,可是對方恍若未聞一樣。
以為不破明傷勢已經十分嚴重,炭治郎不顧伊之助的阻攔,想將他拉回來。
然後,對方就這麼在原地消失了,轉而出現在了另一側的煙塵之中。
炭治郎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道身影...
恍惚之間,他好像回到了那年的雪夜。
瘦弱的父親手持著斧頭,似乎也是這樣屹立在雪中。
【永遠不要忘記,你剛剛看到的一切。】
猗窩座望向那雙淡漠的眸子,整個眼球都在不自覺地顫動著。
察覺不到他的視線...
明明有一種好似內臟都裸露的窺視感。
但是無論猗窩座從那個角度望過去,都對不上不破明的視線。
而且他已經確認過了,現場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也就是說...隻有一個可能。
那平整而又精準的傷口,居然是不破明用拳法造成的嗎!
危險...危險!!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和每一寸肌膚,都在向他傳達著這個信號。
不破明的身上發生了他看不懂的變化...
難道說是...至高的領域!
不,不可能,不破明怎麼可能真的達到那個境界,人類是不可能勝過鬼的!
自己數以百年計的積累,都沒能踏上那個境界,人類怎麼可能...
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便被猗窩座匆忙否定。
他斜眼看著恍若置身於人世之外的不破明。
茫然和對於未知之物的恐慌,讓猗窩座的殺意幾乎要化成實質。
殺了他,殺了不破明!現在就立刻殺了他!!
斷裂的手臂在一瞬間恢複,猗窩座的腳猛踩在地麵之上。
巨大的雪花狀圖案在他的腳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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