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分舵後院香爐輕煙繚繞,帷帳半垂,燈影迷離。
白鈴娘斜倚床頭,指尖慢慢掀開枕角,輕輕一挑,一柄細如柳葉的短刃悄然滑出,寒光隱現。
她撫著那刃,輕聲道:“男人啊……死在床上的,不一定是樂極生悲,更多是色迷心竅。”
忽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鈴娘嘴角一勾,幽幽一笑:“來了。”
同一時刻,城中總舵高樓。
沈清秋獨立欄前,望著南城方向,月光映著她的臉龐如玉雕冰刻。
她眯眼低語:“這家夥今夜安靜得可疑……不會真被哪朵花勾了魂吧?”
突然一道驚喊劃破夜色:
“敵襲——!”
火光乍現,狼煙衝天,原本寧靜的總舵大門,此刻已被一群持刀惡匪衝得翻江倒海。十幾名青刀會弟子攔在門口,刹那間血濺三丈。
門外,一名壯漢大步踏入,身披黑虎斑紋披風,手提鬼頭大刀,周身煞氣驚人,正是虎牙幫幫主——“虎爺”。
他腳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身後跟著數十名殺氣騰騰的悍匪,眼神裡滿是嗜血之光。
“杜老兒!”虎爺大笑一聲,聲如雷震,“你可還記得三年前欠我的人頭賬?”
青刀會主舵內,杜中行被人攙扶出來,臉色蒼白如紙,胸口隱有血跡,分明是舊傷未愈。
他拄著拐杖站定,咬牙怒道:“虎老鬼,你敢攻我總舵,不怕引來天玄門追責?”
“天玄門?”虎爺冷哼,“他們若真要管,怎會派兩個小毛頭來此撐場?”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青衣身影淩空掠下,擋在眾弟子之前,劍鋒如雪,正是沈清秋。
她麵若寒霜,輕斥道:“虎牙幫夜闖我青刀會,是嫌命太長?”
虎爺目光一凝,打量她片刻,咧嘴一笑:“小娘子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就你,也想攔我?”
“試試便知。”沈清秋冷冷回道。
兩人話音未落,已是電光火石間交上數招。
虎爺出招大開大合,一刀劈下,帶著撕裂長空的呼嘯;沈清秋則以輕靈身法應對,步步如燕,劍影如寒星連閃。
一時間,火花四濺,殺氣縱橫。
可鬥至十餘招後,局勢漸漸明朗——虎爺雖隻後天六層修為,但戰陣經驗極其豐富,出招狠辣老道,沈清秋雖為七層,卻一時竟被壓得連退三步。
“哈哈哈!”虎爺一邊揮刀劈來,一邊大笑,“看來傳言不錯,你確實厲害……不過,比起你的小情郎,差了點味兒。”
沈清秋眉頭微蹙,冷聲道:“你說什麼?”
“我說那姓秦的小子啊——現在怕是正沉在溫柔鄉裡不能自拔吧?”虎爺故意咂嘴,“嘖嘖,白鈴娘那女人,擱誰誰扛得住?”
沈清秋目光一震,心頭猛地一跳。
劍勢,微頓。
虎爺眼神一狠,猛地踏前一步,雙手大刀如開山裂石,呼嘯而至!
“還敢分神?送你上路!”
沈清秋急忙閃避,卻已被震得身形不穩,肩頭衣袖被刀風撕裂,露出一抹雪白香肩,血痕隱現。
她咬緊牙關,穩住身形,強行壓下心中煩亂:“他若真那般,也不配我再念……”
可偏偏腦中浮現的,卻是那個嘴賤卻能惹人笑的身影。
她一劍反刺,心卻亂了三分。
虎爺冷笑連連,刀招更急——
“你若為他分心,那便早些死了,省得再被負心人耍得團團轉!”
南城分舵,秦長生推門而入,屋內香氣撲鼻,燭影斜搖,白鈴娘已換了一身薄紗輕裳,慵懶地倚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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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真鋪好床了?”秦長生挑眉。
白鈴娘盈盈一笑,輕聲道:“今夜風涼,奴屋裡暖,若公子肯來,妾身自當奉茶遞枕,夜夜笙歌。”
“你這話讓我想起一句俗語。”秦長生咳了咳,“美色誤人,多是上床前笑,下不了床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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