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明媚被秦長生“油鹽不進”地擋了一回後,便轉了個彎兒,把目光投向了他的“死黨好兄弟”韓豆子。
這韓豆子嘛,人如其名,模樣普通得跟豆腐渣一個模子出來的,但性子倒是個好,老實巴交,熱心腸,嘴巴甜,還極有哥們義氣。
唯一的缺點,就是眼看著秦長生成了管事,還有個溫柔似水的唐婉兒在家做飯捶背,他這心裡,頓時也癢得不行。
“唉,人生苦短,獨守空房也不是辦法……我韓豆子也想找個紅袖添香的良人。”
誰知話音未落,紅袖就真的來了。
那日黃昏時分,韓豆子在洗衣房後頭曬褲衩子,正往晾繩上掛,一回頭,幾步之外就站著一位天香國色、柔媚動人的少女。
鵝黃小衣,裙擺輕揚,眼波流轉,唇角微翹,蘇明媚站在那兒,仿佛比陽光都亮三分。
韓豆子手一抖,褲衩“啪”地掉地上。
“蘇、蘇師妹?”他聲音都快倒了八度。
“韓師兄,”蘇明媚一笑,笑得春花也羞,“你這褲子……是紫紋粗布的?好可愛呀。”
韓豆子臉都紅了:“哎喲不不,這不是重點……你怎麼找我?”
蘇明媚眸中浮起一層幽幽水意,聲音一低:“我心裡苦……沒人說得出口……就想著,你是個好人,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韓豆子腦袋“嗡”地一下炸開,蘇明媚找他說知心話?!
他一邊擺手:“好說好說”,一邊把褲衩塞回籃子裡,清了清嗓子:“咳,說吧,我耳朵大,專聽苦水。”
蘇明媚低頭抽泣:“我雖然被外人說是……白澤川的女人,可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喜歡他……我隻是個小小雜役,被他盯上,哪裡能反抗?他是外門大師兄,我不過是個……草芥……”
說罷,她輕輕咬唇,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韓豆子看得眼眶都紅了,狠狠拍大腿:“狗日的白澤川,竟敢欺負你!我、我韓豆子第一個不答應!”
蘇明媚低聲啜泣,又抬頭望他,聲音哽咽:“可我已經……是那樣的人了,你還會……理我嗎?”
“理!”韓豆子眼睛通紅,“你就是掉進屎坑裡爬出來的,隻要你心是乾淨的,我韓豆子就端你一碗水喝!”
蘇明媚一怔,旋即掩麵而泣:“韓師兄,你……你真是我命裡的貴人……”
從那日開始,二人暗中來往,次數漸密。
蘇明媚一會兒請他吃蜜餞,一會兒替他縫衣角,還在他練功時候替他擦汗、打扇,韓豆子那點小心臟被撩得砰砰直跳,晚上做夢都笑出聲。
到了第五日傍晚,夕陽西斜,蘇明媚輕輕站到韓豆子身邊,遞上一串糖葫蘆,聲音低柔:“韓師兄……我好怕……要是有你這樣的人在我身邊,我就……不怕了……”
韓豆子握住糖葫蘆的手微微一抖,扭頭看她,正對上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那一刻,他咬牙一狠心,伸手一抓,握住了她的手——
蘇明媚臉一紅,卻沒有掙脫,隻是輕輕一顫,低聲呢喃:“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韓豆子頓時覺得整個人像是升天了,差點喜極而泣:“蘇師妹……不,明媚,我、我……我保證一輩子護著你!”
蘇明媚笑了,笑得百花失色。
夜深人靜,寒蟲低語。
韓豆子剛喝了一碗雞湯,正趴在床頭琢磨人生:“如今哥們是有媳婦的人了,得琢磨琢磨哪天帶她見我娘……不過我娘當年也沒見過我,我這是不是想多了?”
正胡思亂想間,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香風便隨著夜色潛入屋中。
蘇明媚一襲輕紗小袍,步步生蓮,頭發微濕,臉頰飛紅,眼波流轉中帶著羞意與挑釁。她輕輕掩上門,轉頭一笑,軟軟喚道:
“豆子哥……我睡不著。”
韓豆子咽了口唾沫,一下子坐直:“你你你……你夜裡來我這,是,是想……”
“嗯。”蘇明媚點頭,輕聲如蚊,“我們都已經牽過手、摟過腰,昨兒我還喂你吃桃子……”
“是你親手削的桃子!”韓豆子眼睛瞪得銅鈴大,“我記得很清楚,你還給我削了顆心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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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這樣了……你還想我回去一個人睡嗎?”蘇明媚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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