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鳥鳴未歇。
秦長生一手拎著竹籃,一手係著衣扣,嘴裡還嚼著昨晚剩下的半塊饅頭,步履悠哉走出房門。
唐婉兒早早等在門外,一身素衣,眼波流轉,氣質如蘭。手中還拿著一件替他縫好的外袍,眉頭微蹙:“你可想好了?金不貪是後天八層,拳頭比你腦袋還硬。”
“想好了。”秦長生將饅頭吞下,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所以我昨晚決定,今日修為‘臨時提一級’——從‘被看穿’的三層,升到‘假裝暴露’的四層。”
話音剛落,他周身氣息一變,仿佛從鵪鶉變成了小老虎——雖然還不是猛虎下山,但起碼有點像了。
二人並肩而行,到了山口,便見沈清秋與林若晴早已在等候。
沈清秋一如既往,冷若寒霜,負手而立,劍未出鞘,人先凜然。
林若晴則叉腰站在石頭上,瞧見秦長生,立刻瞪大眼:“咦?你不是才後天三層麼?怎麼一夜之間四層了?”
“嘿嘿,可能是昨晚睡前喝了半壺熱水,衝開了經脈。”秦長生胡扯道,“這就叫睡出來的修為。”
林若晴翻個白眼:“要真能睡出修為,宗門早該請你教睡功了!”
她嘴上調侃,眼中卻滿是狐疑。
而沈清秋則眸光微轉,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在心裡冷笑:哼,又演呢。上次曆練你還是“後天二”,今日又跳到“四”,你是踩著雲梯修煉的吧?
唐婉兒卻輕輕牽住秦長生的衣角,輕聲道:“你打不過也別死撐,真不行,我來幫你。”
“你?”秦長生看她一眼,嘴角揚起,“你這身板,回頭被人扛著走都不知道。”
“你敢瞧不起我!”唐婉兒惱羞成怒,作勢掐他。
沈清秋在旁搖了搖頭,心道:這對兒每天都像剛拜了天地,甜得發酸。
林若晴卻看得直皺眉:這家夥到底是怎麼回事?修為提得飛快,簡直像換了個人。
於是,四人彙合,一路朝著後山進發。
後山幽林密布,草木蒼蒼,晨光灑落,山雀啾啾,原是個清心寡欲、怡神靜氣的好所在。
然則今日,秦長生卻隻覺腦仁發脹,心頭發麻,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藥簍裡,裝作死了算了。
原因無他——
左右各一女,身後再來一女,三個天姿國色的姑娘,一路你一言我一語,刀光劍影,全程高能。
唐婉兒走在最前,手執花籃,裙擺飛揚,嘴角輕勾,淡淡道:
“沈師姐怎麼總是劍不離身?”
沈清秋淡淡瞥她一眼,聲音如泉水冷月:“習慣了。就像有人習慣扭腰撒嬌,我習慣劍隨身。”
唐婉兒似笑非笑,臉上漾著溫柔,眼角卻泛起幾分小得意:“那沒辦法,誰讓我家長生哥喜歡看我扭腰呢?”
話一出口,沈清秋冷哼一聲,卻沒回嘴,隻將手中劍草一割兩段,動作利落,似在發泄。
林若晴走在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插嘴道:“你倆一個冷得像冰窖,一個膩得像糖漿,長生哥要是真喜歡,也得喜歡我這種又甜又辣、能打能鬨,撒得了嬌,打得過人,還能給他洗衣做飯講笑話——就問你們誰比得上?”
“洗衣做飯?”沈清秋挑眉,“你上個月才把鍋燒穿一個洞。”
“閉嘴吧你們仨!”秦長生終是忍不住,“這才進山半個時辰,草藥一株沒采,口水倒能灌滿小溪了!”
三女各自哼了一聲,扭頭采藥。
但采藥哪是她們此行正事?三人采藥的動作,全看秦長生腳步來定——哪邊他走近了,哪邊靈草就莫名其妙地變得特別“有價值”,即便是根狗尾巴草,也能采得眉飛色舞。
沈清秋動作最利索,但眼神時不時盯著唐婉兒。
唐婉兒最會撒嬌,采個藥都要秦長生幫忙拔出來。
林若晴最愛出奇招,采不到靈草,就采野果子,回頭非要喂秦長生一口,說是“解乏提神”。
秦長生那叫一個左右逢源、前後夾擊,明明隻帶了一個藥簍,如今竟有點想背個鍋蓋上山。
到了午時,眾人歇腳,秦長生打開藥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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