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和蘇明，媚在白師兄洞府門口，終於看清來人模樣——
韓映雪。
若說十幾歲少女的美有幾種，她這種是“天生我才必入內門”的款——一襲素衣，眉目如畫，眉梢眼角仿佛都寫著“我有背景我驕傲”。
當初兩人是同一天進的天玄宗，一起在窺天寶鏡前排隊的新弟子。
結果她一照，禦劍飛天、青春永駐；
秦長生一照——嗯，他那是“茅廁管理局特聘專家”的既視感，光榮晉升雜役弟子。
最後，韓映雪是仙鶴抬著進的內門，享受靈泉洗髓、靈丹伴修；
秦長生則是扛著掃帚進的雜役院，陪雞鴨豬狗、刷鍋刷碗。
一個進了仙樓，一個住了柴房，連空氣質量都不一樣。
再見麵時，他手裡提著的是下山的任務令，她身上穿的卻是簇新的內門道袍，腰間懸著一枚亮得晃眼的玉牌。
兩人顯然都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
“咦？秦師弟，你怎麼會在白師兄這裡？”韓映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春風吹在玉杯上——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涼。
秦長生拱拱手：“白師兄吩咐我下山辦點事。”
“哦？”她點點頭，姿態中帶著那種“嗯，我禮貌地聽完了，但並不關心”的氣息。
秦長生倒是客氣地問了句：“韓師妹在內門過得如何？怎麼一直沒見到莫靈兒？”
韓映雪神情淡淡，語氣卻透著優越感：“我在內門一切都好，修煉資源遠勝外門。”
說到莫靈兒時，她稍稍頓了頓，“她啊，被宗門的金丹老祖單獨收去培養，就連我也見不到她。”
說完，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暗示“問題結束，話題到此”，轉身便要進門。
秦長生本還想著寒暄幾句，結果人家這動作一做，等於在門口掛了塊牌子——“本姑娘日程繁忙，閒聊需預約”。
在韓映雪心中，秦長生不過是個連靈氣都吸不進的灰靈根雜役弟子，而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外門、幾座仙山、若乾修為境界和一整條修仙界的鄙視鏈。
對一個連靈氣都吸收不了的灰靈根廢物來說，她今天已經仁至義儘——畢竟能和他說這麼多話，全是看在當初同時入門的“舊情”上。
至於以後？那自然是——一個活在雲端，一個忙著掃地，雲和掃帚之間，向來沒什麼共同語言。
秦長生望著那道消失在門後的倩影，心裡默默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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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仙路漫漫，有人禦劍飛天，有人……挑夜壺上山。這就是仙門版的“階層固化”啊。
——果然，修仙界最難跨越的，不是境界，而是眼神。
——不過話說回來，挑夜壺也有挑夜壺的風景啊……隻是風景有點衝。
蘇明媚眼見韓映雪高傲地甩著腰離去，柳眉一挑，氣得像隻炸毛的狸花貓：“切，內門弟子了不起啊？就仗著那身仙衣仙骨，以為自己是天上的鳳凰，下凡看咱們這些雜役弟子，好像看地上的雞毛。”
秦長生笑了笑：“嘖，怎麼，生氣了？”
蘇明媚冷哼：“氣倒不氣，就是看不慣罷了。你可別被她那副清高模樣騙了，這韓映雪啊——狐狸精一個，三天兩頭往大師兄屋裡鑽，獻殷勤得跟拜佛似的。”
秦長生眨眨眼：“哦？那你怎麼不跟著她一塊去？難道不怕她把你大師兄勾走了？”
蘇明媚“撲哧”一笑，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薔薇，偏又帶著一絲涼意：“笑話！當初是大師兄追我，不是我追他。就他那中年大叔的款式——咳，我可不是這口味。我才不會為他去跟別人鬥法呢。”
她像說家常一樣接著道：“我早就和大師兄說得明明白白——我和韓映雪，你隻能選一個。要是他選了韓映雪，我還樂得一拍兩散，重回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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