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頻剛播放出第一個音符，實驗艙內部就傳來一聲極輕的“滴”響。
薑昭立刻坐直身體，盯著艙體表麵。顯示屏上的數據流依舊平穩，沒有任何異常提示。可她剛才分明看到了藍光的變化。那不是係統自啟，是回應。
她把玉簡貼在艙蓋上，輸入靈力作為密鑰。
“哢——”
一聲輕響，冷霧從縫隙中噴湧而出。維生係統緩緩停止運行。一隻蒼白的手從裡麵抬了起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薑昭呼吸一滯。
那隻手冰涼，指節泛白，卻帶著真實的觸感。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活人的動作。
“媽？”她聲音發緊。
楚雲裳睜開了眼。眼神渾濁，像是蒙著一層灰霧，但當她看清眼前的人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
薑昭立刻渡入靈力，順著對方經脈探查。生命體征微弱，內臟機能幾乎停擺，靠外部供能維持意識。但她還活著。
“昭昭……你來了……”楚雲裳聲音很輕，斷斷續續，“書閣核心……是我的意識體……”
薑昭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追問，卻被母親反手攥住手腕：“別問……來不及了……”
話沒說完，楚雲裳劇烈咳嗽起來，指尖發涼，唇角滲出血絲。
薑昭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咬牙穩住情緒，另一隻手迅速從儲物袋取出一瓶回元丹，撬開對方牙齒塞進去。藥丸剛入口，就被一股微弱的靈氣化開，融入血肉。
幾秒後，楚雲裳喘息稍緩。
她抬起手，顫抖地摸向頸間，取下一塊微型玉符。玉符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泛著淡藍光暈，與薑昭吊墜同源。
“去書閣……殺了我。”她把玉符塞進薑昭掌心，五指用力扣住，“否則……所有世界……永遠循環……這是唯一的解法。”
薑昭猛地搖頭：“我不可能殺你！”
“你必須這麼做。”楚雲裳突然抬頭，目光變得清晰而堅定，“我不是死於背叛，而是選擇了沉睡。現在，輪到你來做選擇了。”
她說完這句話，嘴角再次溢血，頭一偏，昏了過去。
實驗艙的藍光開始閃爍，頻率紊亂。備用電源發出低鳴，提示能源即將耗儘。
薑昭還沒來得及反應，頭頂天花板猛然炸裂！
鋼筋混凝土轟然塌陷，數台機械戰甲破牆而入，背部推進器噴出紅光，手中高能激光槍瞬間鎖定中央實驗艙。
“第一目標已激活，執行清除協議！”機械語音冰冷響起。
薑昭一把將母親護在身後，右手抽出聖光劍，左手結印撐起護盾。
“砰！”
第一道激光擊中劍身，爆出刺目火花。她借力躍起，劍鋒橫掃，直接斬斷一台機械臂。落地時單膝跪地，劍尖插入地麵穩住身形，擋在實驗艙前方。
全息投影在空中浮現，管理局長的臉出現在五米外，臉色陰沉。
“你以為救出來了？”他冷笑，“她早就不該活著。”
“你不配決定誰該活。”薑昭站起身，劍尖指向投影，“你們關了她二十年，用她的意識養書閣，現在還想毀屍滅跡？”
“她是係統核心，不是人！”管理局長聲音拔高，“沒有她，整個書世界都會崩潰！你救她，就是在毀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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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毀。”薑昭冷冷道，“這種靠吞噬母女親情維持的世界，不值得存在。”
她話音未落，四周牆壁再度爆裂，十二台重型機甲同時破門，肩部炮管充能，瞄準紅點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
“最後警告。”管理局長語氣森然，“放下實驗艙，交出玉符，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薑昭沒說話。
她隻是把母親往身後拉了拉，劍尖垂地，蓄勢待發。
下一秒，所有機甲同時開火。
激光交織成網，空氣被燒出焦味。她揮劍格擋，劍身震顫不止。一道漏網的光束擦過左肩，防護衣瞬間碳化，皮肉翻卷。
她悶哼一聲，腳步未退。
識海中，《大品逍遙決》自動運轉，扶桑林葉片急速旋轉，靈泉湧出一絲清涼氣息，緩解神魂壓力。但她已經接近極限。剛才的時停術還沒恢複，現在又要硬抗火力壓製。
撐不了多久。
就在她準備引爆儲物袋裡的高爆符時，聖光劍忽然震動。
劍身浮現出一道虛影。
是楚雲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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